“妈的！”
李锐低声咒骂了一句，松开了手。
他蹲下身，掰开死者的嘴巴。
牙槽里藏了毒胶囊。
一旦任务失败或者面临被捕，就立刻自尽。
这是最顶级的死士才有的配置和觉悟！
线索，就这么断了。
李锐站起身，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
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对方不惜用一个死士来调虎离山。
说明他们对李幼恩势在必得。
郭晓倩那边，现在恐怕已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转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
朝着小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
小巷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郭晓倩来回踱着步，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她时不时地望向巷子深处，那里一片死寂。
“郭队，要不我们报警请求支援吧？那家伙……”
旁边的小警察壮着胆子提议。
他也被李锐消失前的那一幕吓得不轻。
“闭嘴！”
郭晓倩烦躁地打断了他。
“现在报什么警？怎么说？”
“说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去追捕另一群身份不明的危险分子。”
“然后我们在这里等消息？”
她作为警察的理智告诉她。
这事已经超出了常规处理的范畴。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巷口的黑暗中浮现。
郭晓倩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怎么样？！”
她看到来人是李锐。
立刻冲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李锐的目光越过她。
先是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李幼恩。
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下了一半。
他将郭晓倩拉到一边，避开李幼恩的视线。
声音低沉而简短。
“他死了。”
李锐语气平淡。
郭晓倩瞬间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锐。
“你杀了他？我不是让你抓活的吗？！”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果然惹出了人命！
“是自杀。”
李锐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牙里藏了毒，我没来得及阻止。”
郭晓倩死死地盯着李锐的眼睛。
企图从里面看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是没有。
那双眸子深邃如海，平静无波。
只有一片让人心悸的冰冷。
她沉默了。
良久，她复杂的目光在李锐和不远处的李幼恩之间来回扫视。
“好，我知道了。”
她收起了所有情绪，恢复了刑警队长的专业和冷静。
“这件事我们会接手调查。”
“我算是完成了保护任务。你可以走了。”
她这是在下逐客令。
说完，她不再看李锐一眼，转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收队！”
警车闪烁着红蓝的灯光，很快消失在街角。
原本还算热闹的小巷。
瞬间只剩下李锐和李幼恩两个人。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上车吧。”
最终，还是李幼恩先开了口。
她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李锐没有客气，也跟着上了副驾。
引擎发动，车辆平稳地驶出小巷。
车内，一片死寂。
李幼恩专注地开着车。
李锐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复盘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这种沉默让李幼恩有些不习惯。
她瞥了一眼身边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所以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李锐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前方变幻的霓虹，沉默了片刻。
告诉她真相，可能会让她陷入恐慌。
但对她隐瞒，却可能让她在未来的某一天。
因为缺乏警惕而陷入真正的危险。
权衡再三，他还是决定说出一部分事实。
“我追上了一个人。”
他缓缓开口。
“但在我问出东西之前，他自杀了。”
李幼恩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自杀？”
“嗯。”
李锐点了点头。
“所以我现在无法确定。”
“他们最初的目标，究竟是我，还是你。”
他目光扫过车内奢华的内饰。
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毕竟，开这种车的人。”
“通常都比较容易吸引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本以为李幼恩会因此感到害怕或担忧。
谁知，李幼恩听完，嘴角却反而向上扬起。
“是吗？那我可不怕麻烦。”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看到她这副样子，李锐的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你应该怕。”
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这些人是亡命之徒，你不会功夫。”
“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这很让人担心。”
他看着前方，声音里多了一丝疏离。
“而且，我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陈云慧。”
“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你身边。”
“你自己，必须多加小心。”
他刻意提到了陈云慧。
既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自己，分清主次。
车内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再次冷却下来。
李幼恩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
她用一种幽幽的语气开口。
“你这个人，还真是尽职尽责。”
她转头看了李锐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不过，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不好奇我的身份？”
“不好奇为什么会有人想对付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李锐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尊重你的隐私。”
“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自然会说。”
“呵呵……”
李幼恩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逗笑了。
“李锐，你这个人太客气了，客气得有点可爱。”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就在李锐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时。
李幼恩却突然再次开口。
“好，既然你尊重我的隐私，那我们就不谈我的秘密。”
她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眸子直直地锁定了李锐的眼睛。
“那我们来谈谈你的秘密吧。”
“李锐，你到底是谁？”
李锐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半拍。
眼前的女人，不是敌人，不是目标。
她只是一个好奇心过剩的普通教师。
可偏偏是这该死的好奇心，比任何武器都更具穿透力。
李锐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
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姿态来化解这凝重的气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足够真诚的笑容。
“我？李锐啊，江城大学新来的学生。”
“兼职司机，多重身份，任君选择。”
他以为这个玩笑能让气氛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