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终于惊动了正在激战的赵峰。
他猛地摘下一边耳机，回头一看。
“我靠！”
“警……警察叔叔？”
赵峰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手一抖，屏幕里的游戏角色应声倒地。
“GG。”
他看着灰掉的屏幕，又看看门口的江峋二人，一脸懵逼。
江峋的目光根本没在赵峰身上停留。
他径直穿过狭窄的过道。
站定在王浩的床铺下。
他抬起头，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那个装睡的背影上。
“王浩。”
江峋的音色没什么起伏。
躺在床上的王浩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
脸上挂着刻意装出来的茫然。
“啊？”
“警察同志，你叫我？”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好意思啊，刚睡着了。”
“你们是……来找赵峰录口供的吧？他就在那儿。”
说着，他还抬手往赵峰那边指了指。
企图祸水东引。
赵峰的脸都绿了。
“王浩你放屁！关我什么事！”
江峋完全无视了这拙劣的表演。
他双手插兜，仰头看着王浩。
“穿好衣服。”
“跟我们走一趟。”
空气瞬间安静了。
王浩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
“跟你走？去哪儿？”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前几天还是我主动找你们提供线索的！”
“是我告诉你们赵峰跟陈默有矛盾的！”
“你们怎么能抓好人呢？”
他急切地辩解着，试图将自己从泥潭里摘出去。
王鹏在旁边冷笑一声。
“谁告诉你我们是来抓你的？”
“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懂吗？”
江峋的眼神依旧平静。
“还是说，你有什么不能让我们调查的？”
这句话，直接堵死了王浩所有的退路。
王浩的嘴唇哆嗦着。
他看看江峋，又看看王鹏。
他知道。
今天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
他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下来。
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和鞋子。
眼神慌乱地在宿舍里四处瞟。
……
审讯室。
一盏白炽灯悬在头顶。
光线刺眼。
王浩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
他坐立不安。
“警察同志，到底是什么事啊？”
“非要来这种地方说？”
他抱怨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内心的惶恐。
“在宿舍里问问不就行了吗？”
“搞得我跟犯人一样，这要是让我同学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
江峋坐在他对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你要是清白的，问完话自然会让你回去。”
“学校那边，我们也会出具证明，不会影响你的声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如果你真的和案子有关……”
“那你现在该担心的，就不是什么声誉问题了。”
“而是要承担的法律责任。”
王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
“我跟陈默关系最好了！”
“我们俩一个宿舍，我平时都拿他当亲弟弟看的！”
“有好吃的我分他一半，他打游戏缺钱了我还借给他！”
“我们俩能有什么矛盾？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鹏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冷眼看着他表演。
等他说完了。
王鹏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关系这么好？”
“好到连喜欢的姑娘都是同一个？”
王浩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你……你们……”
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鹏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温雅。”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王浩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怎么都没想到。
警察竟然会找到温雅！
那个女人……
她到底说了什么？
“我……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眼神却已经开始躲闪，不敢直视王鹏的眼睛。
王鹏嗤笑一声。
“不明白？”
“行，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因为送错了人，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你，陈默，温雅。”
“你们三个人的爱恨情仇，在学校里可不是什么秘密。”
王浩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彻底慌了。
“那……那都是误会！”
“早就已经解释清楚了！”
“我跟陈默因为这事是吵过一架，但后来我们就和好了！”
“真的！我们还是好兄弟！”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王鹏一拍桌子！
王浩狠狠地抖了一下。
“和好了？”
“和好了你为什么在我们第一次问话的时候，一个字都不提？”
“我们问你和死者有没有矛盾，你是怎么回答的？”
“你说你们关系最好，亲如兄弟！”
王多脸上的表情彻底垮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鹏步步紧逼。
“你这是在协助我们调查吗？”
“不！”
“你这是在刻意隐瞒！”
“你在隐瞒你跟死者之间最核心的矛盾！”
“你在隐瞒你的作案动机！”
“王浩，你现在还敢说，你跟这件案子没关系吗！”
王浩彻底哑火了。
瘫坐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
江峋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我们给你时间。”
“好好想想，是继续负隅顽抗，还是主动坦白。”
“想清楚了，再跟我们说。”
说完。
他不再看王浩一眼。
和王鹏一起，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傍晚七点。
天色渐暗。
一名年轻警员敲开了江峋办公室的门。
“江队。”
“审讯室那个嫌疑人，王浩。”
“他说……他想见你们。”
“他要坦白。”
“哐当。”
厚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江峋和王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王浩抬起头，双眼通红。
他的头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神空洞。
看到走进来的两人，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我……我说。”
王鹏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
江峋则依旧站在原地，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整个空间。
“是我杀了他。”
王浩终于说出了这句完整的话。
说完，他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为什么？”
江峋的声音很平。
“为什么？”王
浩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就因为温雅……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江峋身上。
“我们想听你亲口说。”
“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