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头一看,一个提着菜篮子、打扮朴素的中年妇女正站在几米外,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
江峋立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主动迎了上去。
“阿姨,您好,我们是市刑警队的警察。”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递了过去。
那保姆狐疑地接过警官证,仔细看了好几遍。
又抬头对照了一下江峋的脸,脸上的戒备才慢慢消散。
“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找我们家先生有事?”
“是的,我们想找崔健先生了解一些情况。”江峋收回证件,语气客气。
保姆一听,连忙摆手。
“哎呀,那你们来得可真不巧。”
“我们先生出国了,都走了一个多礼拜了。”
出国了?
江峋和王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出国?”王鹏忍不住追问,“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去国外谈什么水果订单,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
保姆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回答,“大概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吧。”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江峋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嘴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阿姨,方便我们进去坐坐,跟您聊几句吗?”
“这……”保姆有些犹豫,“先生不在家,我不好随便让外人进屋。”
“我们只问几个问题,关于一件案子,不会耽误您太久。”
江峋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保姆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你们进来吧。”
进了别墅,里面的奢华装潢更是让王鹏暗暗咋舌。
保姆给两人倒了水,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
“阿姨,您别紧张。”江峋开口道,“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快好几年了,记不太清楚了。”
“那您跟崔先生应该很熟了。”江峋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个人,她叫郭佳,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大学生,您认识吗?”
听到“郭佳”这个名字,保姆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有点轻蔑,又有点了然。
“认识,怎么不认识。”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那姑娘长得是真水灵,最近跟我们先生走得特别近。”
“走得近,是什么意思?”王鹏立刻追问,“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保姆撇了撇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男女朋友?”
“我们先生这种人,哪有什么正经的男女朋友。”
她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瞒你们说,警察同志,先生带回家的女孩子,我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
“这个郭佳,也就是最近几个月才出现的。”
“不过嘛,她倒是来的最勤的一个,先生有时候还会留她在这里过夜。”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王鹏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家伙,老牛吃嫩草,还是个海王?”
江峋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别插嘴。
他继续看着保姆,问道:“那崔先生平时对这个郭佳怎么样?大方吗?”
“大方!那肯定大方啊!”保姆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羡慕。
“我们先生对哪个女孩子不大方?”
“名牌包、新手机、高级化妆品,就跟不要钱似的,流水一样地送。”
“我亲眼见过,先生有一次直接给了那姑娘一张卡,让她随便刷呢!”
这个线索,与江峋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
郭佳那十万块的入门费,源头找到了。
离开别墅,坐回车里,王鹏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靠!白跑一趟!”
“关键人物跑国外去了,这下线索不就断了?非得等他两三天才能接着查?”
他显得有些烦躁。
“谁说线索断了?”
江峋靠在椅背上,神情却很放松。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丁浩的号码。
“崔健这条线暂时走不通,但我们不是还有另一条线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鱼,晾得也差不多了。”
“是时候收线了。”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几分警惕的男声。
“喂?哪位?”
是丁浩的声音,但他装作不认识。
江峋轻笑一声,演技立刻上线,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络和歉意。
“喂,丁哥吧?是我啊,江峋。昨天在茶馆见过的,您忘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丁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透着一股故作姿态的疏离。
“江峋?哦……有点印象。有事吗?我这儿正忙着呢。”
瞧这架子端的。
江峋心里冷笑,嘴上却说得更客气了。
“哎呀,丁哥,真是不好意思。”
“昨天回去之后,临时有点生意上的急事要处理,给耽误了,没来得及联系您。”
“这不,刚忙完,我就立马给您打电话了。”
“我仔细想过了,我觉得丁哥你说的特别对,人活着就得有个信仰,有个追求。”
“所以……我想好了,我想加入组织!”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幡然醒悟”的诚恳。
电话那头的丁浩,果然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哦!原来是这事儿啊!”
他的声音瞬间热情高涨起来,还带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我就说嘛!江老弟一看就是有慧根、有缘分的人,早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行啊!欢迎!热烈欢迎啊!”
丁浩虚情假意地客套了几句,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江老弟,你能想通,我们都很高兴。”
“不过呢,你也知道,我们‘玄灵’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有我们的规矩。”
“想要正式入门,得先……表示一下你的诚意。”
“诚意?”
江峋在电话这头挑了挑眉,心知肚明,这所谓的“诚意”,无非就是钱。
他故作迟疑,语气里带着几分“小白”的谨慎和好奇。
“丁哥,这个诚意……具体是指?”
电话那头的丁浩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江老弟,你也是在生意场上混的,这点规矩还不懂吗?”
“咱们‘玄灵’讲究的是缘分,也是实力。”
“没有实力的人,就算进了门,也得不到‘玄灵’的庇佑。”
“这样吧,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丁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透着一股子神秘兮兮的味道。
“十万。”
“这是我们组织入门的最低门槛,算是给组织的一点心意,也是为你自己积攒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