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毁灭法则正在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产生共振，那种共振的频率和强度足以在瞬间将这座大殿夷为平地。
但他忍住了。
杀了这两个人很容易，但他们只是两个被过去的自己忽悠了的小弟，罪不至死。
他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头盔被取下的瞬间，那张和过去的叶牧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同的脸露了出来。
同样的五官轮廓，同样的眉骨和下颌线条，但气质天差地别。
未来的叶牧脸上没有那种中二的桀骜和狂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砺后才有的沉稳和内敛。
“我是未来的你，叶牧，来这里跟你谈点事情。”
过去的叶牧在感受到体内与对方呼应的毁灭本源后，挥手屏退了那两位小弟。
他的手从王座扶手上抬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那个动作还是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想要表现威仪的感觉。
他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一些，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深沉。
“究极逆天狂拽战神，苍穹炸裂无敌战神，你们两个先下去吧。这是王见王的场景，你们不适合在场。”
两个小弟躬身行礼，然后倒退着走出了大殿。
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完全消失。
叶牧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个空间闪烁来到了过去的叶牧面前，在两人之间建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屏障。
屏障的能量壁很薄，只有几层分子那么厚，但足以隔绝一切声音的传播和外界的窥探。
他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过去的叶牧...
遇到大天尊，被大天尊利用，身死，复活，加入掠夺者，和杨钦握手言和成为朋友，在蓝星上经历的那些战斗，那些生死时刻，那些让他从一个中二少年成长为真正战士的点点滴滴。
此时叶牧虽然中二，但是也是一个拎得清的人。
他在听未来自己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经历了好几次变化。
一开始是不信，然后是将信将疑，然后是震惊，然后是沉默，最后是混合了不安和期待的平静。
他同意将自己体内的毁灭本源取出交给叶牧带走。
不过他想要见一见杨钦。
他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成为未来自己的朋友，甚至自己在未来自己的脸上能看到一丝毫不隐藏的佩服。
叶牧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bt已经发现了，bt发现就代表了掠夺者的所有人都会知道。
叶牧也是彻底摆烂了。
他带着过去的自己一个瞬移来到了杨钦身旁。
两个叶牧出现在杨钦面前的画面有一种奇特的违和感。
同样的脸，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但一个穿着黑色的铁驭装甲，一个穿着黑色的斗篷，一个目光沉稳内敛，一个眼神桀骜不驯。
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像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过去叶牧打量着杨钦的同时，杨钦也在打量着过去的叶牧。
不愧是世界之子，卖相是相当不错的。
杨钦在心里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叶牧的五官轮廓在那个年纪就已经很分明了，眉骨高耸，鼻梁挺拔，下颌线干净利落，眼神中有一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锐利。
一脸桀骜的神情。
那种桀骜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对这个世界所有规则和权威的不屑一顾。
杨钦见过很多人有这种神情，但大多数人在经历了社会的毒打之后都会慢慢收敛，只有极少数人会将它保留下来，转化为一种更加成熟也更加内敛的东西。
不过接下来过去叶牧一开口，整个人的气质直接垮掉了。
“不愧是未来的我认可的朋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神是孤独的，只能跟神做朋友。认识一下，我是叶牧，你也可以叫我万界至尊狂暴毁灭战皇。”
他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让人不忍心打断。
下巴微微抬起，胸膛挺得老高，嘴角挂着一抹我很牛逼我知道的笑容，整个人的气场在万界至尊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膨胀了。
杨钦听到后，伸出的手都愣住了。
啥玩意儿？他听到啥了？
杨钦的目光从过去叶牧的脸上慢慢移到了未来叶牧的脸上。
未来叶牧的表情在这一刻极其精彩...混合了绝望，羞耻和我已经放弃治疗了的复杂表情。
杨钦不确定地看了看过去的叶牧，发现叶牧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神情，反而是一脸的认真。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嘲讽，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演痕迹。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神，一个孤独的只能跟其他神做朋友的神。
杨钦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未来的叶牧，然后伸出手，握住了过去叶牧的手。
“你好，万界至尊狂暴毁灭战皇，我是杨钦。”
杨钦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果然，有些东西真的看天赋，自己哪怕脑袋想破了都想不出这样的称号。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个念头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慨和一缕微妙的笑意。
他见过中二的，但没见过中二到这种程度的。
见过自恋的，但没见过自恋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就说叶牧怎么要让自己在这等着，不让自己进去呢。
原来是怕黑历史被人发现啊。
杨钦的目光再次转向未来叶牧，未来叶牧正抬头看着艾拉西亚深紫色的天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宇宙的终极真理，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只是在逃避。
他的嘴唇紧抿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孩子已经认命了。
叶牧听着杨钦嘴里说出万界至尊狂暴毁灭战皇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那七个字从杨钦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叶牧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碎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胸口有一种空洞的，什么东西永远失去了的感觉。
心累了。毁灭吧。
叶牧无所谓了。
哪怕拿到了毁灭法则本源将自己被夺走的法则本源之力补足，叶牧都开心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应该不会开心了。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一定会在出发之前给自己一巴掌，然后说你他妈为什么要带杨钦去那个据点？
你就不能找个理由把他支开更远一点吗？
你就不能自己飞过去把事情办完了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