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沈一言带着那具反坦克火箭发射器,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第一座城池之外。
城池依山而建,城墙高达十余丈,由厚重的青条石垒砌而成,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城头上灯火通明,士兵们手持长矛、弓箭来回巡逻,铠甲摩擦的脆响与偶尔的呵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 那两名效忠雷格尔的将领显然做足了防备,只是他们防备的是 “内部的知情人”,从未想过会遭遇如此诡异的敌人。
不过看着城墙上依旧拿着长矛和弓箭的士兵,沈一言眼中满是不屑。
哪怕没有自己的反坦克火箭发射器,这座城池在劳埃尔的攻击下也支持不了多久。
只不过沈一言不愿意徒增伤亡而已。
其实兽人帝国并不是没有热武器,只是当初装备了热武器的那些精锐军队不是被消灭了,就是那些武器被私下偷偷卖掉了。
在兽人帝国这艘快要沉没的船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等看时间差不多了,估算着劳埃尔的人马快到了,沈一言没有再隐藏身形,反而径直走到了城门正前方百丈之外的空地上。他身材挺拔,一袭黑衣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手中那具造型奇特、布满金属纹路的火箭发射器,在城头上士兵的眼中显得陌生而怪异。
“有人?!”
城头上,一名哨兵率先发现了他,厉声喝问,手中的弓箭瞬间对准了沈一言。
“看着不像兽人,倒像人类冒险者!” 另一名士兵皱眉打量着沈一言,尤其是他手中的 “东西”格外奇怪。
“那是什么东西?木棍?还是某个副本的道具?”
大陆的人们对于奇怪的东西,首先就是认为是副本产出的道具。
地下城副本众多,产出什么奇怪的道具他们都不奇怪。
只是这些奇奇怪怪的道具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用途让他们防备不已。
而且这人孤身一人出现在城门前,怎么看都不对劲,所以连忙有士兵去通知了守城将领。
城楼上的将领闻讯赶来,是个身材魁梧的兽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雷格尔提拔的两名死忠之一,名叫卡隆。
他盯着沈一言,眼神阴鸷:“来者何人?深夜擅闯我兽人帝国军防重地,找死吗?!”
沈一言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扛起火箭发射器,瞄准了那扇厚重的实木城门。
城门由从精灵族特意购买的百年古木打造,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铁皮,还加装了数根粗壮的铁栓,在冷兵器时代,堪称固若金汤。
卡隆见他无视自己,怒火中烧:“给我射!射死他!”
数十支弓箭瞬间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沈一言射去。可就在箭矢即将命中他的瞬间,沈一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箭矢撞上光晕,如同撞上钢铁,纷纷断裂落地。
城头上的士兵们瞬间哗然:“是道具!他有防御道具?!”
卡隆也是瞳孔一缩,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但他依旧强装镇定:“慌什么?不过是些旁门左道!我看他的防御道具能撑多久!弓箭手继续射,投石机准备!”
沈一言懒得再跟他们纠缠,手指扣动了扳机。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仿佛天空惊雷炸响,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火箭弹带着刺眼的火光,如同一颗流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向城门。
城头上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脸上满是惊骇。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声音,更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的攻击。
下一秒,火箭弹精准命中了城门中央。
“咔嚓 —— 轰隆!”
先是厚重的铁皮被瞬间撕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古木崩裂、铁栓断裂的巨响。
那扇在冷兵器时代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城门,如同纸糊一般,被硬生生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飞溅的木屑与铁皮碎片如同炮弹般四散开来,城门口的几名守卫来不及躲闪,被碎片击中,瞬间倒地哀嚎。
城门摇摇欲坠,半边门板已经断裂,挂在门框上吱呀作响,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瞬间被撕开了一道致命的缺口。
城头上彻底乱了套。
士兵们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他们征战多年,见过最勇猛的战士,见过最强大的魔法,却从未见过如此毁灭性的攻击 —— 一炮,仅仅一炮,就轰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城门?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魔…… 魔法?这是禁术级别的魔法?!” 卡隆浑身颤抖,脸上的刀疤都在抽搐,他死死盯着沈一言手中的火箭发射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不!不可能!禁术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
沈一言没有停顿,再次扛起火箭发射器,对准了城门的另一半。
“轰 ——!”
第二声巨响再次炸响,火光冲天。剩下的半边城门连同门框一起被轰塌,碎石、木屑、铁皮堆成了一座小山,城门处彻底被清空,露出了城内漆黑的街道。
连续两炮,仅仅用了数秒钟,就彻底摧毁了这座城池最坚固的防御。
城头上的士兵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扔下武器,瘫坐在城墙上,甚至有人直接从城头上跳了下去,试图逃跑。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敌人,这是魔族!
魔族提前攻来了!
经过多年的宣传,大家虽然对于魔族的恶深入脑海,但是与此同时印如脑海的还有魔族的强大。
如果不是实力强大,魔族又岂能做下如此多的恶事?
如果城门媒婆,大家肯定要誓死抵挡到底。
可是现在城门已破,按照魔族的习惯,整座城几乎不会有活口。
他们为了活路肯定要跑!
卡隆目眦欲裂,却又无能为力。
他知道,城门已破,他们的防御彻底失效了。
可他依旧疯狂地嘶吼:“不许逃!给我守住!谁敢逃,我杀了他!”
可此时,士兵们早已没了斗志,他的嘶吼在巨大的恐惧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