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北辰打开药箱,拿出了伤药。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需要我亲自动手?”
炕头上,丛光宗的双腿固定着木板,双手也被固定着,他抿着唇怒视着来人。
“我不用你。”
他扭过头,哼了一声,满脸羞愤。
白北辰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很好,天气冷了,门窗都是紧紧关闭的,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什么。
他反手锁上了房门,这个动作又让丛光宗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我说了,我不用你换药。”丛光宗压低了声音嘶吼着,“白北辰,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他咬牙切齿的想要按住对方伸出来的手,奈何双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不给你换药,难不成你想让我师傅来?”
事到如今,白北辰对丛光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还是说,你想让白及或者白薇看到你的光屁股?”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丛光宗那张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恼还是气愤涨红的小脸。
“嗯?”他的鼻尖蹭了蹭丛光宗的,温热的气息喷在少年的脸上,让他的脸色更涨红了几分。
“白北辰,你就是混蛋!”
丛光宗咬牙骂道:“你就是故意的。”他的眼尾泛着红,说话的时候恨不得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我故意?”
白北辰哼了一声,打开他手腕上的夹板,重新给他涂药,嘴上也不闲着。
“是谁半夜趴在我怀里哭,是谁在我身上乱蹭,又是谁主动咬我的......”
迎上丛光宗那张羞愤欲死的脸,他丝毫没有闭嘴的意思。
“我说丛三少,你不会忘了吧,那天是你先对我起了歪心思,还故意把你的东西蹭到我身上,你还......”
丛光宗真是听不下去了,下意识的抬起受伤的手去捂他的嘴。
白北辰骇了一跳,忙按住他的胳膊,还得避开他受伤的双手。
“手不要了?”
他恼火的按着丛光宗,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拍了两巴掌。
这人身上到处都是伤,难得还有勉强能够下手的地方。
丛光宗又羞又气的,“你就是欺负我!”这人太恶劣了,那天晚上他就是烧糊涂了,以为,以为......
他没脸见人了,干脆趴在炕上装死。
白北辰就“哼”了一声,“你别想着事后不认账,你要是敢始乱终弃,我就找我师傅评评理。”
丛光宗真是听不下去了。
“我怎么你了?不就是高热烧糊涂的时候咬了你两下吗,你至于吗?”一个大男人,能怎么的?
白北辰有些恶劣的笑,却在丛光宗望过来的时候瞬间板起了脸。
“怎么就不至于了?”他说的理不直气也壮,“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小伙子,我的手都没被外人碰了一下,结果被你又亲又咬的,我的清白都没了,你不得负责啊?”
丛光宗都给气乐了。
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整天借着换药的事儿,他在自己身上......丛光宗又把脸埋在枕头里,让他闷死算了。
手脚的伤很快就换好了药,白北辰不得不感叹自家师傅的本事。
“伤势恢复的很好,骨头也长得好,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能乱动,估计再有两个月,怎么都能恢复好了。”
谈到专业问题,他就正经了许多。
白北辰去洗干净手,丛光宗还以为完事儿了,就挣扎着起身,却被白北辰又按住了,然后,然后衣裳就没了。
丛光宗真是......“我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你不用给我换药了。”这话他说的咬牙切齿的。
“不行,你身上伤的不轻,不涂药怎么能行?”
白北辰很坚持。
上身还好,轮到下身的伤口,丛光宗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求求你,已经好了,真的不用看了。”他按住最后一块遮羞布,几乎哀求着开口。“大不了,我让你咬回来就是了。”
白北辰没理他,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那伤的严重,你要是不想以后都要人伺候,就乖乖涂药。”
说着还在他那处狠狠扇了一巴掌。
“自己伤的多重不知道?你逞什么能?”
最后那颗心也死了。
丛光宗趴在炕上挺尸,生无可恋。
白北辰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面对专业,他还是有着医生最基本的道德。
“咱俩的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突然,白北辰开口了。
“什么?”丛光宗以为自己听错了,“咱们俩有什么事儿。”你可别瞎碰瓷儿。
白北辰就知道这人会不认账,他也不吭声,默默地收拾东西。
平日里关起门来,这人换完药每天都会闹腾他一阵,今儿突然沉默了,说实话,丛光宗还有点儿不习惯。
“喂。”
丛光宗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可惜,今天的白北辰不想搭理他。
“喂?”
又唤了一声,白北辰还是那张死人脸。
丛光宗气的低低咒骂了一句什么,“白北辰,我跟你说话呢。”
白北辰终于回话了,却也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不叫‘喂’。”
“伤口别碰水,按时吃药,别吃发物。”
嘱咐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就像是背诵医嘱似的,白北辰收拾好药箱就要走。
这一次,轮到丛光宗着急了。
“你这样做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喽。”
白北辰就那么注视着他,面无表情的。
就在丛光宗要跳脚之前,他淡淡的道:“说什么?”也不用他回答,白北辰就自顾自的道:“你不是说让我当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吗,我现在如了你的意,还不好吗?”
“可是......”
丛光宗一时讪讪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白北辰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打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丝毫不留情。
炕上,丛光宗呆呆的趴着,思绪烦乱。
那一晚......的确是他先起的头,可是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呢?
他好累啊。
翻身躺在炕上,丛光宗的眼角流下泪来。
他突然想念在羊草沟的日子了,那时候他还是个整天无所事事的混混,偷看大嫂谢婉宁一眼都能让他激动的一晚上睡不着觉。
可是现如今再想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一般。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白北辰恶劣的脸,他突然捂住脸。
“白北辰,你太恶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