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温景烁极尽嘲讽的狂笑,苏沉自始至终没有半分理会。
他只是抬眸,淡淡深深看了温家三人一眼,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像是俯瞰蝼蚁尘埃,随后便收回目光,步履从容,朝着前方汹涌翻腾的火海缓步走去。
这一幕,让全场数千修士尽数愕然。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道朴素平凡的身影上,心底满是荒诞与不解。
“他疯了?”
“一个毫无气息波动、其貌不扬的普通修士,居然敢在温家天骄束手无策之后,贸然踏足紫火禁地?”
“温景烁可是十五脉境强者,身负温家正统火道传承、火体双修,都硬生生被紫火壁垒拦下,他哪里来的底气?”
七国一众天才眉头紧锁,满脸费解,完全看不懂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在他们眼中,苏沉此举不是自信,纯属无知狂妄、自取其辱。
虚空之上,温家三人嗤笑不止,喋喋不休,满眼戏谑与轻蔑。
温少卿唇角勾起冰冷的嘲讽:“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真以为装模作样便能唬住人?等下被紫火焚成飞灰,怕是连哭喊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的温家女子冷眸轻瞥,语气淡漠刻薄:“哗众取宠罢了,区区底层修士,也敢效仿天骄逞能,纯属自寻死路。”
温景烁更是抱臂冷笑,眼底尽是不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得住几息。我倒不信,这世上有人能以平平之姿,破开我都破不开的紫火壁垒!”
讥讽嘲弄之声不绝于耳,全场无人看好苏沉,所有人都静静等着看他被烈焰焚烧、狼狈败退的笑话。
可下一秒,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轰然上演!
苏沉稳步踏入外层火海,全程背负双手,身姿松弛,不结印、不催灵力、不施任何道法、体表无半分护体灵光。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周遭狂暴肆虐、能轻易灼伤血脉境修士的赤红烈焰,竟如同遇见至尊君王的朝拜臣子,齐齐一颤,下意识向着两侧疯狂退散!
熊熊火浪自动分流、层层避让,硬生生在汹涌火海中央,为苏沉让出一条干净通透、无半分烟火的笔直通路。
无风自动,万火避让!
整片喧嚣狂暴的火海,瞬间安静得诡异!
全场数千修士瞬间死寂,所有议论、嘲讽、唏嘘声戛然而止,无数人瞳孔骤缩、呼吸骤停,大脑一片空白。
虚空之上,原本满脸讥讽的温家三人,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一双双原本淡漠倨傲的眼眸骤然瞪大,眼底写满了极致的不可思议,身躯都下意识绷紧。
“这……这是什么手段?!”温少卿失声低喝,语气满是惊骇。
“我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修为波动,没有道法催动,没有灵力御火,他什么都没做!”
“为何天地地火会主动退避?这根本违背火道常理!”
一众七国天骄彻底呆滞,齐焱瞳孔震颤,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怕是大炎温家的顶级控火术,也做不到让地火本能避让!这已经不是御火,是……镇火!”
无人知晓,世间火焰自有尊卑等级。
苏沉肉身之内,沉淀着万劫焚天炎的无上本源,那是上古诸天顶尖神火!
眼前这些凡火、地火、低级异火,在万劫焚天炎面前,如同蝼蚁觐见真龙,源自火道本源的等级压制,让它们发自本能的畏惧、臣服、避让。
无需催动任何力量,仅凭肉身蕴藏的神火底蕴,便足以镇压世间一切凡火!
在全场极致的震撼之中,苏沉步履从容,继续向着火焰山最深处挺进,步伐不疾不徐,沉稳淡然。
温家三人惊疑不定,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却依旧死撑着不屑,强行嘴硬。
温景烁脸色沉冷,咬牙冷哼:“不过是些许诡异旁门左道罢了!区区凡火避让算得了什么?最深处的紫色异火壁垒森严、道韵霸道,绝非普通火焰可比,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靠近紫火!”
在他看来,这等诡异手段或许能震慑凡火,绝对不可能撼动那连十五脉境都破不开的紫色神火壁垒。
然而,他话音刚刚落下!
嗡——!
火焰山最深处,那片幽暗深邃、霸道滔天、死死卡住无数天骄、逼退温景烁的浓郁紫色火焰,骤然轻轻震颤!
下一刻,让全场所有人神魂炸裂、彻底癫狂的一幕,赫然现世!
原本冰冷暴戾、纹丝不动、宛若天堑的紫色烈焰,竟和外层赤红地火一模一样,齐齐向着两侧翻滚退避!
层层紫焰自动分流、匍匐避让,原本密不透风的紫火禁区,瞬间让出一条宽阔通透、直达火脉核心的至尊通道!
万火俯首,紫焰朝拜!
这一刻,天地无声,全场死寂!
所有人双目圆睁,眼珠子几乎要瞪裂而出,嘴巴大张,满脸极致的呆滞与骇然,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彻底忘记。
“紫……紫火也退了?!”
“我眼花了吗?那是能焚烧十五脉境强者的紫色异火啊!!”
“连温家天才拼死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紫火壁垒,居然……居然主动给他让路?”
“这不是道法!这不是术法!这是本源压制!是万火朝拜!”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区区一个看似平凡的修士,竟掌握着镇压天下火焰的无上底蕴!”
无数修士心神巨震,声音颤抖,极致的震惊席卷全场,每个人的心底都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虚空之上,温景烁、温少卿、温家女子三人,瞳孔彻底放大,眼眸死死锁定那道缓步走入紫火深处的背影,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刚刚的嘲讽、不屑、傲慢,在此刻尽数化作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滚烫而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