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她听见无惨的喃喃自语后，眨了眨眼说道：“每个人体质不同，我变成鬼就需要换牙呢。”
无惨还是不太相信，他皱着眉，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一定是黑死牟，是他的脖子太硬，千世子咬他的时候，把她的牙齿给硌到了。
结果把她的牙给硌松了，所以才会松动。
这个推论非常合理，无惨很有自信地点了点头。
此时远在无限城外的黑死牟：？
无惨：从不内耗自己，有事先怪他人。
…
千世子没工夫管无惨在想什么，因为她的牙现在还在痛，而且越来越痛了。
俗话说得好，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哪怕是千世子，对于这种持续性的疼痛，也是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她很少对旁人真正示弱，但现在，被牙痛不断折磨的她蜷缩起身体，缩在无惨怀里，精神萎靡不振。
她的小脸埋进他胸口，双手攥着他的衣襟，口中不断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疼…”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沉闷，“一直在痛…”
无惨搂着她，眉头越皱越紧，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现在鬼的恢复能力在她身上毫无用处。
他看着怀里那个萎靡的小小身影，眉头已经要拧成了一个结。
难道，真的要带她去人类世界买药？
人类的那些化学药剂，或许可以暂时缓解她的症状。
他看着千世子，最终决定带着她去人类世界买药。
“我现在带你去买药。”他沉声说。
千世子从他怀里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顺着她的头发，心中冷冷地想道：治好了还好，要是没治好……
无惨：医闹，启动！
…
无惨抱着千世子离开了无限城，现在外面还是黑夜，街上的店铺都已经关了大半，但还是有零星的商铺正开着门。
他们走在街上，无惨寻找着还开着门的药铺。
他怀里的千世子裹着一件羽织，整个人缩着，小脸埋在他颈窝里。
无惨对这个城镇已经很熟悉了，他的脚步很快，穿过几条街巷，径直朝着一条街道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家药铺。
走了大概有五分钟，无惨找到了那家药铺。
铺子不大，门面有些陈旧，虽然还开着门，但伙计已经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关门了。
千世子的牙还在痛，一阵一阵地抽痛，像是有人用针在她牙龈上反复戳刺。
她现在不想说话，安静地靠着无惨，偶尔发出轻微的抽气声。
无惨大步走过去，越过伙计踏进了店内。
店内的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草药的混合气息，一个老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无惨站在柜台前，弯起一根手指，用指节敲了敲老人面前的木制柜台。
听到声响，老人立刻惊醒，揉了揉眼睛，把放在一旁的眼镜重新戴上，“啊，客人……”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症吗？”老人站起身，看着无惨问道。
无惨抬手，将怀里千世子身上裹着的羽织撩开，露出了一颗小小的头。
他侧过身露出了千世子的脸，方便老人看。
“牙痛，”他简短地说，“牙龈肿了。”
老人听罢，凑近了些，打量着千世子。
小姑娘看起来四五岁年纪，眼角还有些未干的泪痕。她乖乖地靠在男人怀里，也不说话。
“来，小姑娘，张嘴让我看看。”老医生将语气放得很柔，哄着她说道。
千世子抬起头，乖乖张开嘴，指了指那对尖牙上红肿的牙龈。
老人俯身，借着灯光仔细观察，还伸手过去，轻轻按了按她的牙龈，询问她的疼痛程度。
“嗯……”检查完毕，老人直起身，捋着胡子思索了片刻，“这似乎是换牙的症状。”
“换牙？”无惨皱眉。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换牙很正常。”老人笑了笑，“虽然是尖牙，少见些，但也不是没有嘛。”
想当年他也接诊过这样子的病例，那孩子看着年纪也比较小，大概五六岁左右。
虽然长着一对尖牙确实有些奇怪，但他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有些事不是可以随便去好奇探查的，装作不知道，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人生啊，就是难得糊涂。
“新牙齿要长出来，但旧牙还未掉，新牙顶着它，自然会一些痛，过几天旧牙掉了就好了。”
老医生一边说着，一边他转身在药柜前上下扫视。
不多时，他找出了一个小瓶放到柜台上，推到无惨面前，“这是止痛的药粉。”
“用温水调成糊状，涂在红肿的地方，能缓解疼痛。一日三次，饭后使用。”
紧接着他又取出另一个纸包，继续说道：“这是消炎的药包，煎水漱口，一日两次。”
他将两样东西包好，重新放在柜台上，无惨从怀中取出钱来放在柜台上。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点了一遍钱，找出了一部分退还回去，“客人，您给多了。”
“不用找了。”无惨的声音依旧冷淡，但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和气，“治好她，给你更多。”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您放心，这只是普通的换牙痛，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这段时间按时用药，如果用药期间还是痛得厉害，可以用冷毛巾敷敷脸。”
无惨听着，脸上面无表情，实则将老人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了心里。
他拿起药，将千世子抱稳，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医生还想把多给的钱还给无惨，无惨却冷着一张脸拒绝了。
“谢谢您。”在离开前，千世子含糊着声音向他道谢。
老人笑着冲她摆手，无惨抱着她离开了药铺。
走在街上，千世子将小脸重新埋回他肩头。
“月彦，”因为牙痛，她的声音很轻，“那个老医生人很好。”
“……嗯。”
“你刚才给了他很多钱。”
“嗯。”
“你现在是不是有点相信医生了？”
无惨的脚步顿住，半晌，他冷声说：“没有。”
千世子笑了一下，但摩擦到了牙龈，马上又收起了笑容，小声抽了口气。
她垂下头，将额头抵在他颈窝里，双眼弯成了月牙。
—
【小通知：宝宝萌，我明天（2.13）请假一天哦，之后的过年期间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