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回头看了她一眼,少女的眼中满是认真和忧虑,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生怕他这一去就不回来了。
肖云心中微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放心。这些东西,还伤不到我。”
灵儿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小声道:“那我在这里等你。你一结束就要回来。”
“好。”
肖云转身,迈步走向铁栏入口。杀戮卫打开铁门,他抬脚走了进去。
铁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铁栏外的看客们纷纷将目光投来,打量着这个新上场的人。
肖云身着一袭普通黑袍,面容年轻,气息内敛,看不出什么出奇之处。
而他的对面,已经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身材干瘦,面容萎缩,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猥琐的精明。
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匕,匕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毒。
他打量了肖云几眼,又低头看了看铁栏外挂着的战绩牌,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零胜零负。
是个新人。
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种新人是最容易对付的,没有经验,没有防备,往往一个照面就能解决。
他已经想象到自己的战绩上又多了一胜,黄泉露在向他招手。
铁栏外,一名杀戮卫走上前来,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冰冷:“生死斗,无规则。开始。”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便如同一只毒蛇般窜出,短匕直刺肖云咽喉。
他的身法极快,出手刁钻,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然而肖云只是侧了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中年男子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匕首横削,直取肖云肋下。
肖云脚步微动,身形向后飘退半尺,再次避开。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攻势愈发凌厉。
他接连使出数种手法,忽而正面强攻,忽而侧面迂回,忽而虚晃一枪,忽而全力爆发。
匕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幽蓝的弧线,招招不离肖云要害。
但肖云始终在躲。
他身形飘逸,步伐从容,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中年男子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退让都让对手的杀招落空。
铁栏外,围观的人群渐渐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这新人只会躲?”
“废物,光躲有什么用。”
“看来是个软脚虾,运气好碰到个也弱的。”
中年男子听到周围的议论,心中越发得意。
他确信肖云是个毫无战斗经验的新人,只会凭借本能闪躲,根本不敢反击。
这种对手,只要他再加把劲,很快就能逼入死角。
于是他将压箱底的技巧全部用了出来。
一套连环匕法施展开来,攻势如潮,刀光如网,将肖云笼罩其中。
这是他最得意的杀招,凭借这一套匕法,他已经杀了不止一个对手。
然而肖云的目光始终平静如水。
他在看。
看这中年男子的出手习惯、魂力运转、身法节奏、以及战斗中的每一个破绽。
等到对方将那套匕法从头到尾使了个遍,底牌尽出之后,肖云终于微微摇了摇头。
“就这些了?”
中年男子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肖云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从容。
中年男子一匕刺来,肖云侧身避开,右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中年男子大惊,想要抽手,却发现肖云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肖云手腕一抖。
一股巧劲顺着中年男子的手腕传导而上,将其凝聚的力道瞬间卸去。
中年男子只觉手臂一麻,短匕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个转,铛的一声落在铁栏外。
紧接着,肖云欺身而上。
近身短打,拳拳到肉。
没有花哨的魂力光芒,没有华丽的魂技爆发,只是最朴实无华的拳脚。
但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中年男子的要害,每一脚都彻底瓦解对方的抵抗。
中年男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口鼻溢血,双目圆睁,已然没了气息。
一缕幽光从他尸体上飘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没入远处那面“杀戮卫旗帜”之中。
肖云收回拳头,面色如常。
铁栏外,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低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语气已经截然不同。
“运气而已,碰到个更弱的。”
“那中年人我认识,叫毒匕李三,也就欺负欺负新人。这次也算他倒霉,碰到真正的高手,也是被秒的货。”
“这新人不怎么样,就是运气好。下一场我上,肯定能解决他。”
肖云没有理会这些议论,转身走回铁栏边。杀戮卫打开铁门,他走了出去,灵儿立刻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肖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等着,还没完。”
接下来,便是肖云的表演时间。
铁栏外那些人认定他是软柿子,一个接一个地挑战他。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每一场,肖云都先让对方全力出手,摸清对方的底细和技巧,然后抓住破绽,以最干净利落的方式结束战斗。
他的手法始终如一,近身短打,拳脚制敌,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
但每一场,花费时间不少,甚至每次他都会故意受一些不重的伤害,总是在最后关头获胜。
而在旁人看来,他赢得极其勉强,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每一次都像是对方攻击失误才让他捡了便宜。
这种表现,让更多人的跃跃欲试。
他们总是觉得,只要自己注意一点,不犯那些失误,就能轻松解决这个“运气好”的新人。
于是,挑战者络绎不绝。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肖云一路赢了下去。
他的战绩从零胜零负,变成了一胜、两胜、三胜……直到九胜。
每一场,他都将死者的灵魂悄无声息地收入万魂幡。
每一场,他都在观察、学习、适应。每一场,他都伪装成勉强获胜的样子。
铁栏外的看客们从最初的轻视,到后来的疑惑,再到隐约的不安,但始终没有人看穿他的真实实力。
第十场。
当最后一名挑战者倒在肖云脚下,铁栏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些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新人,一天之内,十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