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的风在夜色里慢了下来，远处的武魂城还亮着灯，但那些灯光到不了这片山坡。
肖云在千仞雪靠稳之后，没有立刻开口，两人安静地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她：“你想不想知道教皇比比东，也就是你母亲的旧事？”
千仞雪从他肩侧抬起头，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我以前查过，但查不到。所有线索都断在同一个位置，像是被人有意抹掉了。后来爷爷让我不要再查，我就没再试过。”
肖云看着她：“如果我说我知道她以前的经历，你确定要知道？”
千仞雪在他说这句话时，伸手按在他手背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
她看着他，语气比平时更轻也更稳：“不管她的过去是什么样子，我都想要知道。我不想糊里糊涂地过下去，想要知道她为何如此讨厌我。”
肖云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没有急着开口，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才开始讲起了故事。
“你母亲比比东，年轻的时候不是现在这样。她天赋极好，双生武魂，一个是死亡蛛皇，一个是噬魂蛛皇，这在武魂殿历史上都不多见。那时候武魂殿的教皇还是千寻疾，也就是你父亲。比比东也就是你的母亲是他的亲传弟子，被所有人都认可的武魂殿圣女，是武魂殿重点培养的年轻一代。本来一切顺利，她会正常接过你父亲千寻疾的班，正常成就下一任教皇。“
”不过这一切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发了巨大的变化，在武魂城历练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弃子、那个时候年轻有帅气的大魂师玉小刚。”
千仞雪没有打断他。
“玉小刚当时在魂师界并没有什么名气，有一定基础理论，虽然自己的魂力等级一直卡在大魂师的等级上不去，想要突破的心还是非常的强烈，整个人还是非常阳光帅气的模样。“
”比比东和他认识之后，在玉小刚的特意接近下，两个人很快走得很近。玉小刚教了她很多东西，不光是修炼上的，还有武魂理论、战术推演、魂力运行规律，都是他在那个阶段整理出来的。“
”比比东那时候见识太少，很快就被玉小刚给吸引了，觉得这个人虽然等级不高，但脑子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使。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对她来说，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段没有被人安排过的日子，让她感受到了自由这种全新的感觉，最终爱上了玉小刚。”
千仞雪微微侧了一下头，但很快又靠回他肩上。
“后来教皇千寻疾发现了这件事。他不能接受武魂殿的圣女，未来的教皇继承人跟一个等级29级的大魂师走得太近，尤其这个人还是玉小刚，甚至将武魂殿长老令牌都给了玉小刚，允许玉小刚查阅武魂殿很多核心文件。“
”他先是找人查了玉小刚的底细，确认他的武魂并没有什么潜力，而且还是蓝电霸龙家族的弃子，就派人去警告玉小刚，让他离开比比东，否则就对他不客气。玉小刚也是一个废物，被千寻疾威胁之后，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比比东知道这件事之后，去找千寻疾理论。她甚至已经决定要脱离武魂殿，要和玉小刚远走高飞。她去跟千寻疾当面摊牌，说要退出武魂殿，以后不再回来。千寻疾自然不会同意，毕竟她是武魂殿圣女，而且武魂殿投入了很多资源在她身上，自然不能让其轻易离开。比比东就像失了智力一般，千寻疾只把比比东关进了一间密室，在那间密室里——”
肖云顿了一下。
“强行要了她的身子。之后又用武魂殿的手段压制住她的反抗，让她无法离开那间密室。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千寻疾没有杀她，也没有把她赶出武魂殿，而是让她继续留在教皇殿，但她的行动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见什么人、去哪里都要经过千寻疾的同意。比比东在那段时间里试过好几次逃离，都没有成功。”
千仞雪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还是没有说话。
“再后来，比比东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一开始不肯承认，但身体的变化瞒不过人。千寻疾没有隐瞒这件事，反而把这件事作为控制她的手段。他不允许比比东离开武魂殿，也不允许她联系玉小刚，甚至把玉小刚后来的行踪彻底封在了武魂殿的情报系统里。比比东在生下你之前，一直没有放弃过要走，但始终没有找到机会。你出生之后，她还是没有走成。千寻疾用你作为牵制，把她继续留在武魂殿。她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再加上她的武魂属性偏阴，长期处在那种环境里，她开始变得偏执、多疑、控制欲极强。但这些不是她天生的，是那几年被一点点磨出来的。”
千仞雪的声音很低：“所以她每次看到我，都会想起那间密室。”
肖云没有接这句话。
“再后来，千寻疾追杀唐昊的时候，被唐昊重伤，回到武魂殿的时候，教皇的伤害已经恢复了不少，结果在数天之后，突然就死了。“
”当时武魂殿的高层，对外宣称是被昊天斗罗唐昊重创后不治身亡。根据我的想法，以你父亲千寻疾的实力和武魂殿的资源，就算重伤，只要能返回武魂城，肯定会有治疗的可能。“
”问题在于，他重伤之后在密室恢复的时候，比比东得到了机会。她以照顾教皇为名，单独留在千寻疾的身边，在治疗的过程中动了手脚。“
”具体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结果是千寻疾没能撑过去，而比比东在千寻疾死后，以教皇遗孀、武魂殿圣女的身份成了武魂殿的新教皇。“
”千道流或许知道这件事，但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一旦对外承认教皇是被内部的人害死的，武魂殿的声望会一落千丈，千家对武魂殿的控制也会动摇。所以他宁可让外面的人相信，千寻疾是死在唐昊手里，也不愿把真相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