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雕像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息，让人烦躁，让人不安，让人想发狂。
大脑中的理智在一点点消散，情绪在一点点失控，身体中的力量在一点点流失。
“停下！都停下！”魂焰姬大喊。没有人听她的。
凰焰姬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火凤凰的火焰更加狂暴，向灵焰姬扑去。
灵焰姬闪身避开，火焰精灵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火盾，挡住了火凤凰的攻击。
虎焰姬和牛焰姬互相冲撞，两团火焰巨兽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雀焰姬和蜂焰姬缠斗在一起，火雀在竹林间穿梭。
竹焰姬和魂焰姬激战正酣，火焰蜜蜂围着火焰幽灵上下翻飞。
八位少女在雕像气息的影响下，情绪失控，理智丧失。
体力消耗比平时快了数倍，她们没有感觉到，魂力消耗比平时快了数倍，她们也没有感觉到。
她们现在的脑子里只有战斗，只想杀戮，只想毁灭。
肖云的神念感知到了一切。这个仪式有问题，有大问题。
雕像散发的气息，能让人情绪失控，能让人体力透支，能让人魂力耗尽。
可能是有邪魂师在在仪式之中做了手脚。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八位少女筋疲力尽，魂力耗尽，一个个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凰焰姬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火凤凰武魂黯淡无光；雀焰姬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火雀武魂消散在空气中；虎焰姬趴在地上，手臂撑着想站起来，又摔倒了；牛焰姬四仰八叉地躺着，双眼无神；竹焰姬靠在墙角，火焰竹子已经熄灭；蜂焰姬蜷缩在地上，火焰蜜蜂不知去向；灵焰姬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魂焰姬靠在祭坛边缘，身后空无一物。
祭坛上的雕像，变成了鲜红色。
从漆黑变得血红，从冰冷变得滚烫。
六条手臂上的武器也变成了血红色，刀、剑、弓、矛、锤、盾，都在滴血。
雕像的嘴巴张开，一股猩红色的雾气从口中喷出。
雾气浓稠如血，散发着甜腻的气息，像腐烂的花香，像变质的水果，像凝固的血液。
肖云的神念探入雾气，感知到了雾气的成分——菌丝。
无数细小的菌丝，如同头发丝一般细，肉眼几乎看不见。
菌丝在雾气中飘荡，随着呼吸进入人体，在体内繁殖，在血液中蔓延，在大脑中扎根。
能治愈伤口，能补充体力，能提升实力。
代价是失去自我，成为菌丝的傀儡。
雀焰姬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
她的身体站了起来——不是她自己站起来的，是菌丝在操控她的身体。
蜂焰姬也站了起来，同样双眼无神。两人向凰焰姬和灵焰姬走去，动作僵硬而机械，如同提线木偶。
凰焰姬用尽最后的魂力释放武魂附体，火凤凰的虚影融入她的身体，她的身后浮现出一对火焰翅膀。
炽热的火焰将她全身包裹，将雾气隔绝在外，菌丝在火焰中燃烧，发出吱吱的声响。
灵焰姬也释放了武魂附体，火焰精灵融入她的身体，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翠绿色的火焰纹路。
火焰将她全身包裹，将雾气隔绝在外。
竹焰姬将最后一丝魂力注入火焰竹子，竹子爆发出璀璨的绿色光芒，在她周围形成一道火焰屏障。
虎焰姬用火焰猛虎的残躯将自己包裹起来。
牛焰姬用火焰形成了一层白色的火鸦披风。
魂焰姬将火焰幽灵化作一件火焰斗篷披在身上。
菌丝雾气暂时无法靠近她们。
墙壁上出现了无数小孔。
小孔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空间。
肖云的神念探入小孔深处——箭矢。
成千上万的箭矢，箭头淬毒，蓝汪汪的，在火光中泛着阴冷的光芒。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六女在箭雨中艰难躲避，周身的火焰难免出现漏洞，就有不少菌丝趁机钻入她们的体内。
菌丝进入竹焰姬的伤口，顺着血液流向全身，竹焰姬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菌丝钻入虎焰姬的伤口，顺着经脉向上蔓延，虎焰姬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牛焰姬倒下，魂焰姬也倒下了。
一个接一个，沦为菌丝傀儡。
灵焰姬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帮她。
箭矢总是擦着她的身体飞过，菌丝总是差一点就能钻入她的体内。
她不知道是谁在帮她，也没有时间去想。
凰焰姬靠着一把奇异的火焰扇子。扇子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扇骨漆黑，扇面火红，扇面上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凰。
扇子一挥，一道火焰屏障出现在身前，箭矢在火焰中熔化，菌丝在火焰中燃烧。
箭雨停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竹焰姬、虎焰姬、牛焰姬和魂焰姬。
她们的伤口在菌丝的作用下快速愈合，体力在恢复，魂力在回升。
但她们的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焦距，没有光彩，没有灵魂。
凰焰姬和灵焰姬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动手。
凰焰姬率先打破沉默。“你也是来调查的？”灵焰姬点了点头。“自从上届圣女从这里出去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她温柔善良，爱护族人。现在她冷酷无情，动不动就惩罚这个惩罚那个。我怀疑她在仪式中遇到了什么事情。”
凰焰姬也点头。“我们部落的上上届圣女也是。出去后就变了。长老们以为她是被火焰神灵附体了，但我觉得不对。火焰神灵是善良的，不会让人变得邪恶。”
两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惺惺相惜。凰焰姬看着灵焰姬的眼睛。“我们的实力相当，再打下去谁也赢不了。不如一招定胜负。赢的人滴血成为圣女，但要想办法把输的人恢复原状。”
灵焰姬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凰焰姬举起火焰扇子，扇面上的火凤凰仿佛活了过来，翅膀扇动，发出清脆的鸣叫。
她将全部魂力注入扇子，扇子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火凤凰从扇面中飞出，翼展数丈，羽毛赤红，尾羽飘动，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