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看什么?”
四人中商贾注意到赵文东的目光,忍不住冷哼。
“哦,没有看你们。”赵文东咧嘴一笑,收回目光。
“哼!如此无礼,你小子还不知道我们士农工商的名头吧?”
“士农工商?你们四个代表得了?”
赵文东吞下菜,用筷子点点四人,
“你就是那个商吧?珠光宝气的,说话做事怎么就没有听过和气生财?简直白长了这么大身板。”
“你……”商贾正准备冒火,身边文士连忙一把拉住对方。
“贾兄息怒。”
文士站起身来,“这位公子,不知道盯着我们看啥?”
“没有看啥啊,怎么,是没人敢看你们?”赵文东放下筷子。
面前这个文士武功最高,已经是锻骨初期,其他三人都是易筋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进位宗师高手。
这要放到地方上,这实力横行州府肯定是够了的。
“怎么?想教训我吗?”
“没有,没有,哈哈,就是告诉你一声,有些人不是你一个平常小子可以随便盯着看的。”
文士一展扇子,露出扇面上的山水图案,翻转间,另一面竟然写着“以德服人”四个厚重大字。
“哈哈,正好,我也得告诉你们,有些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议论的。”
赵文东拿起筷子夹了口野菜,慢嚼细咽的吃完,用筷子指了下商贾汉子,
“特别是说话不把门的,可都是招灾惹祸的根源哪。你觉得对不?”
文士还没说话,那员外在桌面敲了敲,自己手中的两个铁核桃,
“呵呵,牙尖嘴利的小子,说说你得师承来历。让我们兄弟四个看看有本事掂量掂量不?”
“没有师承来历,咋了?有师傅的话,你们还能给面子?”
“哈哈,不错,这江湖嘛,都是靠相互给面子撑起来的,那有那么多的打杀?当然,这要看各自的关系硬不硬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工匠扯了扯腰间的斧子,调整了个位置,
“所以,你有关系也可以搬出来我们兄弟听听。万一都是熟人,起了冲突那不就尴尬了嘛。”
“呃,也是。”赵文东放下筷子,摸了摸额头,
“你们就不怕我乱攀关系?忽悠你们?”
“嘿,怎么可能,”文士坐回原位,
“你总得有什么招牌武功或者信物吧?不然我们怎么相信你?”
“这么复杂?”
“江湖冲突,人命关天,当然得算准,看着才行。”
员外笑咪咪的接话,“放心,我们四个见多识广,不会出差错的。你报个名字看看。”
“明心。”
赵文东抓了抓脑袋,“你们认识不?”
“明心是谁?没听过。”工匠闻言摇头,看向其他三人,
“你们认识不认识什么明心的?”
其他三人疑惑的摇头。
“这个你们都没听过?那,呃,玉瑶瑶呢?”
“也没有听过,小子,你说这我们认识的,乱编人名可不成。”
商贾摇头提醒。
“我靠!这可是你们西北一带最厉害的人物,你们这都不认识,还混个球啊。”
赵文东有些无语。说明心,这些家伙也摇头,真的是,这江湖咋混的?
“唉!我都不知道你们四个咋长大的。我说的都是厉害人物,基本上都是大宗师高手,你们竟然不认识?但也应该听到过啊。”
看着赵文东一副怜悯模样,四人一尴尬。
“咳咳,你说的这些我们还真不知道,要不,你再说个咱们附近的熟人。看看咱们能掂量不?”
商贾随手拨打了两下腰间叉着的一根根精铁算筹,发出“叮叮”声响。
“咳咳,这附近,嗯,我想想看。”赵文东吃了几口菜,提壶倒了杯茶喝下。
“韦天虎,对韦天虎,你们肯定认识吧?”
“韦天虎?”文士折扇一收,微微皱眉,
“这名字我好像听到过,你说说看,干啥的?”
“具体干啥我不知道,反正在当差吧。”
“呃,你说个江湖上的,这官差嘛,咱们还是少沾皇气。”
“这你们都不知道,那等下我再想想,想个你们认识的。”
赵文东再次猛扒几口饭菜,喝了口茶,耳朵突然动了动,哈哈笑道:
“皇甫先生,这个你们认识吧?”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间。
士农工商四人呆愣的互相看看,文士当先起身,上前两步,朝赵文东西躬身,
“公子,多谢得罪,原来都是自家人啊,哈哈,皇甫家主可是我们沧州典范。想不到公子竟然和皇甫先生认识,真是大水差点冲了龙王庙啊。哈哈。”
“对对对,真的是,想不到公子竟然和皇甫家有关系,呵呵,那不知道皇甫先生和公子是什么关系?”
商贾起身拱手施礼,话锋一转,却是套起了话来。
“这个关系嘛,呃,说来就是话长了啊。”
赵文东一点都不尴尬,抬手压了压,示意四人不要多礼,坐下说话。
“你们先说说怎么认识皇甫先生的?”
“呃,咳咳,昨年,这个皇甫先生六十大寿,我们可是都去拜访过他老人家。”
“那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们?”
“啊,这,这,这个,这个……”
四人脸色变幻,商贾结结巴巴的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咳咳,公子坐在什么位置?我们在院子里,也没有看见公子啊。”
文士连忙问道,“当时我们兄弟可是坐在大院靠前位置的。皇甫先生出来了敬酒,那些大人物可都一起陪同出来的,我们可没有看见公子啊。”
“嗯?你们还坐在大院靠前位置?”赵文东闻言一脸惊讶?满是不相信的样子,
“呃,公子没见过我们?不可能啊,我们前几桌还和皇甫先生喝过一杯呢?”
员外忍不住抓了抓脑袋,头上布巾被扯偏了。
“你们要知道,总有些人是用不着在乎那些繁文缛节的。”赵文朝自己一顶大拇指,
“而我,就是那种人。”
无人说话间,驿站外在人喊马嘶,一阵热闹。
文士四人正准备再次确认,驿卒恭敬的引着一群人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