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被开采过的矿山,应该是这里深、那里浅,有的地方被挖塌了,有的地方还有残存的矿脉。”
“你们兽人族干活太实在了,挖得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假货。”
战锤恼羞成怒:“那你来!”
铜锤咧嘴一笑,雷神之锤在地上重重一砸。
地面猛然裂开一条歪歪扭扭的裂缝,深不见底。
他又在另一处随意砸了几下,让那些矿坑变得参差不齐、深浅不一。
“这才像被挖过的矿山。”
铜锤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加上一些碎矿石和废弃的工具残骸,就完美了。”
龙族的巨龙们在那些星球表面留下了一道道巨大的爪印和龙息灼烧的痕迹。
有的如同数万年前撕裂大地的巨爪,有的如同融化岩石的炽烈火焰。
敖天亲自巡视了几颗星球,确认那些痕迹足以让任何外来者相信这片星域确实有过龙族活动的踪迹。
精灵族的五位始祖则负责在各种遗迹周围催生出一些奇特的生命痕迹。
枯死的古木残骸、半枯萎的藤蔓、被风化的苔藓和地衣。
那些植物虽然已经枯萎了大半,却依然残留着微弱生命之力的痕迹。
仿佛它们曾经在这颗星球上繁盛一时,后来才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而逐渐凋零。
甄蓝月蹲在一座刚刚完成的祭坛旁,将一缕生命之力注入祭坛边缘的一株枯藤中。
枯藤的末端泛起一丝微弱的绿意,如同垂死前的最后呼吸。
那恰到好处的生机与死亡交织的景象,让整座祭坛看起来更加真实。
仿佛曾经有人在这里进行过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后来因为某种变故而被遗弃。
陆珺站在世界树顶端,银色的星光在他周身流转。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数层空间,看着那些死寂星球上的改造过程一点一点地推进,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每一颗星球都被赋予了新的“身份”。
有的被伪装成远古祭祀的遗迹,有的被伪装成废弃的矿场,有的被伪装成龙族巢穴的残骸……
三十七颗死寂星球,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般散布在极泉星外围的星域中。
最终,树神和陆珺会再次出手,树神那恐怖的魂环拥有着各种各样的作用。
他会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检测所有布置。
然后以自己的魂环能力疯狂测试。
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用魂环之力再次改变,修正。
三千多种魂环力量,终究有一些在“作假”上十分适合的。
最终,连他都很难发现问题。
他不信其他人还能发信!
然后陆珺也没闲着。
光人身果怎么可能足够,那也太单纯了。
于是他利用他的能力吸引诸多陨石。
然后提炼陨石中的神矿。
在哪些遗迹之中留下诸多的神物。
那些神物,甚至就算是十三境也会心动。
不仅如此,他还以宇宙之力调动附近更多星辰,架设更多彩虹桥。
一颗又一颗星球,成为中间的网络。
这还是主星,那些陨星更是无数!
诸多陨星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大阵。
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陨星布置的空间传送之中。
“差不多了。”陆珺轻声说道,“那些外来者会在这里迷路很久。”
“而他们每一次探索、每一次争斗、每一次死亡都会为这片星域注入更多的混乱和猜疑。”
树神站在他身旁,翠绿色的光芒同样笼罩着那片正在被改造的星域。
“他们会在那些遗迹中找到人身果,足够让他们相信这里真的藏着无价之宝,却又不足以让他们立即找到极泉星。”
“他们会在这里厮杀、争夺、徘徊,而我们会在这里静静地等待。”
陆珺的嘴角上扬得更高了一些:“当他们斗得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世界树顶端的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即将拉开帷幕的期待。
而他们的脚下,那些被伪装成遗迹的死寂星球正在星光下静静地等待着远方的客人——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大戏。
……
三个月后,一支银白色的舰队率先抵达了那片被星光笼罩的星域边缘。
那是北斗七星的探索队。
七艘战船如同七颗划破夜空的流星,在星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领头的那艘战船上,摇光星主负手立于船首,银白色的长发在星风中飘动,如同一尊从远古降临的神只。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片正在波动的星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愉悦。
“有意思……这片星域的空间波动比钦天监描述的要复杂得多。”
“那些星光中蕴含着某种人为布置的痕迹……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
一位十四境的北斗弟子站在他身后,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
“星主大人,要不要先派探路船进去?”
摇光星主抬起手:“不必,直接进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既然是秘境,总要有人先探路。我们北斗,从不畏惧未知。”
话音刚落,七艘战船同时加速,如同一道银白色的洪流涌入那片星光之中。
他们的战船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空间屏障,越过了一颗又一颗死寂星球。
那些星球上散落着各种痕迹,有的像是远古祭祀的祭坛,有的像是废弃的矿场,有的像是被什么巨兽撕裂的地表。
摇光星主的目光在那些星球表面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些星球……确实有被开采和居住过的痕迹,不是伪造的,至少……大部分不是。”
他身边的弟子低声问:“星主大人觉得这是什么?”
摇光星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某种远古文明留下的遗迹。”
“也许这里曾经繁荣一时,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而衰落了。”
“那些空间波动……很像是某种远古传送阵残余的能量。”
“这座秘境,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古老得多。”
就在这时,另一支舰队从星域的另一个方向出现。
那支舰队由六艘翠绿色的战船组成,船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南斗六星。
南斗战船同样如同六颗划破长空的流星,向着同一片星域疾驰而来。
领头的那艘战船上,天梁星主端坐于船首,面容沉稳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稳定,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遗迹,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两位星主的目光在星空中相遇,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在虚空中碰撞。
“北斗的人,果然来得快。”
天梁星主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如同沉钟在暗夜中敲响。
“看来你们对这片蛮荒之地也很上心。”
“不知摇光星主可曾想起,上一次北斗的人如此‘上心’,是在天河星域截杀我南斗三位星使的事?”
摇光星主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挑衅。
“南斗也不慢,看来你们对这片蛮荒之地也很感兴趣。”
“至于天河星域……那三位星使擅闯北斗领地,被截杀也是理所当然。”
“怎么,天梁星主现在是想替他们讨个公道?”
天梁星主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北斗能来,南斗自然也能来,这片星域又不是北斗的地盘。”
“公道的事,自有天理昭昭。”
“不过既然摇光星主提起天河星域,不知可曾记得三百年前,你北斗的‘天枢卫’队在陨星海全军覆没的事?”
摇光星主的脸色微微一沉,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月色。
“陨星海……那是你们南斗设的伏击。”
“我北斗七卫在那次损失了三位十四境的长老,这笔账,我一直记得。”
天梁星主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如同冰封的火山终于裂开了缝隙。
“伏击?那你们北斗截杀我南斗商队、掠夺货物、杀我三位星使十七位随行弟子的事,又怎么算?”
摇光星主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锋利:“那批货根本不是普通的星辰矿石。”
“里面夹着的是加密的空间符文,是军用物资的加密强度!”
“你们南斗偷运北斗边境防务图,被我七卫截杀,那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天梁星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三位星使是南斗主的外戚,你们杀他们之后,还将他们的头颅悬于天枢星外示众,这也是天经地义?”
“头颅示众,是因为南斗主事后派杀手报复,连杀我北斗六位边境守将!”
“那是因为你们北斗先动了手!”
“那是因为你们南斗先偷了防务图!”
“防务图的事根本没有实证!”
“实证?被销毁的货物清单就是实证!”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跨越了三百年的风暴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束缚。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重的、几乎要凝固的杀意。
银白色的光芒与翠绿色的光芒在星空中交织、碰撞、摩擦。
如同两片正在相互挤压的星云,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一位北斗的十四境强者握紧了拳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
“三百年前陨星海那场血战,我师兄就是被南斗的人偷袭致死。”
“今天要是真打起来,我第一个冲进去,把南斗那个带头的撕碎。”
南斗那边同样有人低声回应:“北斗的人一向猖狂,上次在陨星海杀我同门的事还没找他们算账。”
“这次要是动手,先把摇光身边那几个护卫解决了。”
双方之间的仇恨,如同沉睡了三百年的熔岩,在这一刻终于沸腾到了临界点。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两艘旗舰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双方战船上的强者们纷纷握紧了武器,体内的能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在皮肤下翻涌。
一位北斗的十四境弟子率先站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面容刚毅如同刀削斧劈,周身散发着银白色的锋锐气息。
他猛地踏出一步,脚下的战船甲板都微微凹陷。
右手握拳,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拳头上凝聚,如同一颗正在成形的白色恒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北斗神拳·天罡破!”
他一声低吼,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向着天梁星主的方向轰去。
拳印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撕裂的纸片般剧烈震颤,连星光都在拳印的威压下弯折扭曲。
天梁星主依然端坐不动,如山岳般沉稳。
一位南斗十四境强者挡在了前面,面容清冷如同冰霜,手中握着一柄由翠绿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长刀,刀刃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
“南斗神拳·星月斩!”
翠绿色的刀光如同月光瀑布般倾泻而出,迎向那道银白色的拳印。
刀光与拳印在星空中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仿佛整片虚空都在那一刻被撕裂了。
两种光芒交织、碎裂、湮灭,将周围的几颗小型陨石都震成了粉末。
能量余波向四周扩散,将双方的战船都推得微微后退。
那位北斗十四境强者被反震之力逼退了数步,胸前的衣袍被刀光的余波撕裂了几道口子。
但他眼中的怒火却更加炽烈:“南斗的星月斩也不过如此!来,再战!”
“战就战!你以为北斗的拳头能打穿南斗的刀?”
双方的身影在星空中交错、碰撞、分开,每一次接触都激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恐怖的冲击波。
与此同时,其他北斗和南斗的弟子也纷纷出手。
银白色的光芒与翠绿色的光芒在星空中交织、碰撞、碎裂,如同两片正在相互吞噬的光海。
摇光星主看着那些正在激战的弟子们,没有阻止。
他的目光锁定在天梁星主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天梁,你的人打得不错,不过,如果你们南斗只有这点本事,那今天这片星域的所有机缘,恐怕都要归北斗了。”
天梁星主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北斗的本事,我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
“倒是摇光星主,三百年前陨星海的账,南斗可一直没有忘记。今天既然遇上了,不如一并算了。”
“也好。”摇光星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看看,是北斗的拳头硬,还是南斗的刀快!”
他的手已经微微抬起,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月光在指缝间流动。
天梁星主也缓缓握住了刀柄,翠绿色的光芒开始在他周身涌动,如同深海中即将爆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