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
颜叙听了三山道人的质问眉头轻轻皱起，心道自己还真不是人类。
三山道人把颜叙的反应看在眼里，见他沉默还以为是被自己猜对了。
他就说嘛，正常人再怎么长寿，也不可能活到几百岁。
但凡要续命，都是在逆天改命。
像是颜真道长活了这么多年，没准干过的藏事比自己多得多。
大家都是一样的恶人，他凭什么在自己面前伪装正义。
“颜真道长，你不说话是不是证明我猜对了？既然咱们都是用秘法续命，那就谁也不要为难谁了吧。”
三山道人试图跟颜叙讲道理，想着把他们放在同一位置。
同样是秘法续命，正常颜真道长不该跟自己这么较真才对。
三山道长思索许久，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颜真道长刚才张嘴就说他家年年，说明他跟姜星年关系匪浅。
难道他是知道十八年前是自己的换了姜星年的命格，为了相好的过来找自己麻烦？
虽然在此之前他确实想让姜星年死，也答应过姜宇文会给他续命。
可是比起自己的这条老命，他跟姜星年之间的那点过节算什么，跟姜宇文的师徒情谊又算什么。
三山道人想通这点后，立刻对着颜叙拼命解释。
“颜真道长，我之前确实不知道姜星年是你的人。要是我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不也不会为难他的......”
“而且跟他有仇的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但是我现在已经意识到，人品有问题的徒弟不能留在门下了......”
“这样，刚才的钱都给你，姜宇文这个徒弟我也不要了可以吗？况且我身后的大人实力很强，你没必要跟他为敌......”
......
脸上一直没什么太大表情变化的颜叙，在听到他嘴里的大人时忽然来了一点兴趣。
“你说的大人，就是躲在幕后帮你续命之人吗？”
三山道人先是点头，随后又闭紧了嘴巴，防备看向颜叙。
万一颜真道长是想套他话，完全没想放过他呢？
颜叙见他一脸防备，当即对他笑笑，转而叹了一口气。
“实不相瞒三山道友，我之前的秘法出了些问题。要是你这续命之法我也能用，那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颜叙说这话的语气很急切，像是真的秘法到期急着找其他续命的办法一样。
“只要道友你愿意把我介绍给你那位大人，让他传授我长寿之法。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也可以推荐你去天师府当长老......”
去天师府当长老......
三山道人听到这个提议不免心生向往，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成为天师府长老以后的光景了。
众所周知，天师府在华国地位极高。
要是真的成了天师府长老，不仅有崇高的社会地位，还会有不少富豪慕名而来。
到时候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数不尽的财富。
等他成了天师府长老，想跟他交换寿命的信徒估计都能排到铁塔国。
名声、财富、寿命......
一切他想要的东西都会如流水一般涌向他，他会活得很风光，就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颜真道长一样。
“颜真道长，此话当真？”
颜叙微笑：“当然，我颜真是不会骗人的。”
三山道人盯着他的脸，试图从这张帅气且完美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最后，他还是决定相信他。
三山道人相信，一个为了长生续命这么多年的道长，本质上跟自己的是一类人。
“好，我相信你颜真道长！其实我所说的那位大人，是上古大妖饕餮。当然，我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大人本体......”
颜叙疑惑：“哦？可是你都没见过他本体，如何跟他学会续命之法的呢？”
“此事说来话长，颜真道长且听我慢慢跟你讲来......”
很多年前，三山道人就算到了自己寿元将尽。
但他不甘心，觉得自己修了一身术法，比起普通人强很多。
凭什么自己要跟普通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甚至寿元远不及普通人。
三山道人开始疯魔一般研究长生之术，想着找办法给自己续命。
只可惜当年始皇跟诸葛都没做到的事，他一个偏远道观的道士又怎么可能轻易找到长生之法。
就在他被病痛折磨想要报复社会之际，偶然发现了一处荒废已久的寺庙。
三山道人直觉里面有什么在召唤他，虽然觉得那座寺庙很阴邪的感觉，但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那座寺庙外面看起来断壁残垣，没什么特别。
可是走进去之后他才发现，寺庙里面别有乾坤。
寺庙很大，虽然破败但是从残存的巍峨大殿以及面积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当年是何等的辉煌。
三山道长进去之后走了很久，直到去了后院才发现这里伫立着许多石碑、
“那些石碑上面都刻满了阵纹，虽然我对阵纹研究不多，但是也能看出来那绝对是个厉害的大阵......”
寺庙、大阵......
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三山道人已经隐约猜到这片大地底下应该镇压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下意识想逃，生怕自己本就不多的寿命折损在这里。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底下的大人出了声，问他想死还是想长生。
长生！！！
三山道人做梦都想习得长生之法，奈何一直没有门路。
现在忽然听到有大人问他想不想长生，他当即跪地磕头说自己想要长生。
那位大人自己说他是饕餮，数百年前被人暗算囚禁镇压在这里。
想要破开封印，就得吃够一万个罪恶灵魂。
他跟三山道人达成了一个协议，让三山道人成为他的奴仆。
三山道人负责给他制造罪恶灵魂积蓄力量，那个大人则是会将那些人剩余的寿命转换给他。
只要三山道人找到足够多的罪恶之人，那位大人能重获自由，而他也能活得长生。
哪怕是献祭别人的寿命，三山道人也觉得无所谓。
“找上我的人血液里本身就流淌着罪恶的血，我只是将罪恶催化而已，并没有直接动手......”
“说起来，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为了大人的苏醒贡献自己的力量而已......”
三山道人越说越激动，提到他嘴里的那位大人语气之中带着狂热。
“他说自己是饕餮，你就真信了？”
“嗯？”
三山道人本以为自己讲完这场奇遇，颜真道长会求着自己教授借命长寿功法。
万万没想到，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怀疑大人身份。
“大人真的是上古大妖，你要是亲眼看到那个封印大阵就知道了。他说自己是饕餮，他没必要骗我！”
颜叙听了这话不由冷笑一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三山道人。
“你别骗了，他不是饕餮。”
三山道人忍不住皱眉，当即回怼道：“呵！你说大人不是饕餮难道你是吗？颜真道长，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为大人效力了？”
颜叙自然能肯定那个东西不是饕餮，毕竟真饕餮现在就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三山道人，他也没有资格知道这些。
颜叙抬眸看向三山道人，开口问道：“殷宗磊，你涉嫌为了一己之私害人性命，我代表天师府正式宣布带你回去调查。你现在是直接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打残带走？”
“？？？”
“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把那位大人的事告诉你，你就放过我吗？你不是说你颜真从来不骗人吗？”
颜叙掏出法器笑着走向三山道人，脸上没有半分心虚——
颜真说的不骗人，跟他颜叙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