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寒光坐在地板上敞着腿，咂巴下嘴唇，没咬破。
“我要变丧尸。”
这事他提过好几次了，冯轻月不意外，但她毫不留情的拒绝。
“别想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被窝里抱个暖的。”
舒寒光一顿，忍不住嘴角翘起来：“你喜欢我当人啊。”
冯轻月白眼一翻：“你不当人试试。”
舒寒光爬起来，屁颠颠过来：“可是我觉得吧，我变成丧尸咱家更美满。”
冯轻月摸摸他的脸，又摸到他的脖子里，很舍不得这个温度。
见此舒寒光又动摇了：“那我等夏天再变丧尸？”
冯轻月笑出声来：“行，等夏天再说吧。”
今年估计是等不到夏天了。
冯轻月把他拉到被窝里来，跟他说虎王的事情。
舒寒光第一反应：“男的女的？”
冯轻月瞪着眼看他。
舒寒光：“老虎成精了。它不会变成人吧？”
冯轻月：“变成人干嘛？人家爪子尾巴可好用啦。”
说：“我只跟你说了这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讲哦。”
舒寒光感动不已。
结果后半夜，有人上门拜访。
冯轻月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心情很不好。
把舒寒光按回去：“你继续睡。”
舒寒光哪里睡得着，一起起来去开大门。
门外赫然是李老三人还有他们的助理。
“小冯啊，进去说。”
冯轻月：“去我爸妈那边吧，我这边太冷。”
李老是丧尸，可严老和华老都是活人。大半夜的，别说滴水成冰，一滴水都找不到全是冰。
“不冷不冷，这点儿冷算什么。”
三人不客气，直接挤进去进到屋。
冯轻月和舒寒光忙去把电暖器都搬到堂屋，又拿了铁桶铁盆烧起木块，舒寒光用异能点火，很快把火烧旺。三个助理接过烧火的活，好让他们说话。
李老没让人清场，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
“小冯，这山里有只大老虎，颇通人性，你知道吧？”
舒寒光立即看向冯轻月，是才告诉他的那个虎王？
冯轻月啊啊：“你们遇见了？你们——没打架吧？”
李老：“打不起来——他们根本打不过人家。”
冯轻月：“啊——”
这是打架了，估计被虎王一边虐了。
“我们的人在禁地那边遇到了一只奇特的老虎，它表现出很明显的智慧。我们的人出了手——”
接下来的话，李老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被老虎扣住了。”
冯轻月：“啊——”
虎王这是要干啥？
“它好像要与我们交流。被抓的人成了人质，我们半夜打扰是想问问——大宝那孩子回来了吧？”
冯轻月：“啊——”
是来找翻译官的。
“那个，大宝还没回来。”
李老脸上明显的失望。
冯轻月搓两下裤子：“要不然——我和你们走一趟？”
恩？
冯轻月嗐一声：“都是邻居，早晚要见面的。那什么，老公你——”
“我也要去。”舒寒光很坚决，“别人能去我就能去。”
什么活动都不带他，他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冯轻月：“那行。我跟我弟说一声——”
冯轻阳已经在院子里了，带着枪，以为是来抢他姐的。一听进山，找什么老虎，第一反应该不是自家俩孩子出什么事了吧？
他也要去。
他飞快去和方吉刚和覃小慧交待了几句，没去惊动老人家，和冯轻月舒寒光一起随人员进山。
“李老，严老，华老，你们也要去？你们都要去？”
三人表态：“我们都是老头子了，能做些事就多做些。”
这么多人不会走着去，有才研发出来的雪地车，像片大树叶紧贴雪面，运行起来声音很小速度又快，人坐在里头还稳。
冯轻月三人好奇不已的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车子扁平，比一般的汽车大出好几倍，看着矮，其实人坐在里头一点不挤。车内暖意融融，座子很舒服，相互也不挤。
舒寒光问同车的工作人员：“发动机在哪？”
工作人员看看他：“就在前面。新式发动机，很小巧。电池也是新技术，占比小。这车做得大是为了在雪上面好行不翻车。”
车子开起来很快，后头的雪痕不算浅，但这么厚的雪，正常车子会陷到雪下去。
总共十来辆雪地车，沿着山谷前行，李老他们在前头的车里。
舒寒光和冯轻阳越看这车越喜欢，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冯轻月，眼神湿漉漉的。
冯轻月啧一声：“买。”
两人同时笑开，继续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爱不释手。
有钱真好，有钱就能养男人了。冯轻月想，得很多很多钱才舍得拿出一点点来养男人，这点得告诉舒大宝。
到了禁地附近，大家下车，冯轻月看到雪地里冒出一只大老虎，身上黑色的条纹隐隐发蓝。
懵，这不是虎王啊。
不是虎王自己就没法对话呀。
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只大老虎？
大老虎看过众人，格外看了冯轻月一眼，然后让到一旁，虎王走了出来。
冯轻月松一口气，虎王还在，还好还好。
虎王只看冯轻月：“你和这些人怎么说的？”
意念交流，大家都看到虎王没出声，但大家都觉得虎王在和冯轻月说话。
有些人盯得很仔细，意图看出些什么来。
冯轻月张了张嘴，又闭上，意念交流不需要张嘴：“我来当翻译。你扣押人质是想做什么？”
虎王：“我是好心。他们的人进禁地必死无疑，我拦下他们送死。顺便和人类打个交道，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地盘不能随便进。”
冯轻月：“国家对领土绝对掌控——”
虎王：“那是人类的国家，我们也有自己的国家。人类多还是动物多？”
冯轻月：“...”
李老他们走到旁边：“你们是不是在说话？”
冯轻月情绪复杂：“是。”
“它说什么，你直接翻译，我们来考量。”
冯轻月：“它说，人类有国家，变异动物也有国家。”
三人一愣，思索这番话的含义。
严老：“你问问它的国家是哪个范围，让不让人进。”
冯轻月问了。
虎王：“动物在的地方就是动物的国家。”
冯轻月翻译了。
众人皱起眉头，按这话说，他们人类岂不是失去了大部分家园？
末世之后植物疯长，随着人类往城市集中，大部分国土都被植物占领，变异动物横行。
祖祖辈辈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给变异动物了？
是个人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李老：“你问问它，变异动物能不能和人类和平共处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土地。”
冯轻月问虎王。
虎王：“各凭本事。”
冯轻月：“什么意思？”
虎王：“我们动物和人类的想法不一样。我们从来不会把土地圈起来不让其他动物使用。谁有本事谁当老大，当不了老大的动物就不要闹事。只要不挑战我的规矩，不破坏我的地盘，我是不关心他们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