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人抱着,慢慢都睡了过去,睡得很沉,很香甜。
一觉过后,冯轻月做下个疯狂的决定。
她不动声色,牵着舒大宝来冯父冯母这边。
所有人都在,都没心思去做别的,冯轻阳已经打听完了消息,等她来了才说。
说的是十五个城市被攻破的事情。
“都是小城。里头的人转移到大城去了。应该是放弃了。上头正在查每个地方的防守能力,有意合并。”冯轻阳说,“交通不方便不好支援的,肯定是搬到大城市更安全。”
说不得以后全国布局真的会变成小说里那样的大型基地。
冯轻月让冯轻阳教她射击。
冯轻阳没多想,姜雁都学会了也用过枪。他带冯轻月去村后头,在树桩上涂红点,教她怎么用枪。
很简单,冯轻月第一枪射击,正中红心。
冯轻阳吹了声口哨:“没发现你有这个天赋。”
冯轻月:“以前不行。现在我有精神异能,目标就在我眼跟前一样。”
冯轻阳:“射击就这么简单,瞄准,手稳。”
冯轻月点点头,拿着冯轻阳的枪:“我去山里试试。”
冯轻阳没当回事,不拿枪的他姐进山都没危险,更何况她拿了枪。
说她:“瞄准要害,别放空枪,省着点儿子弹,这都是我用积分换的。”
冯轻月点点头,把枪往口袋里一揣,跳上雪往山里跑。
冯轻阳往家走了两步,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多打听些消息,步子一转,往小镇上去。
另一头冯轻月去了禁地附近,不是上一次的地方,隔了两座山头。
虎王也过来:“你想再试一试?”
没见她带东西过来呀。
冯轻月拿出枪。
虎王看着她。
“等会儿,我给自己来一枪。你立即把我送进去,送得越深越好。”
虎王不是人,如果是人肯定要劝,但虎王只点头。
“记得,让我进入得越深越好。”
冯轻月把枪口对准自己太阳穴。
虎王有准备,却也惊了一下,尾巴直竖起来——对着这个地方开枪会死人的吧?
冯轻月一侧虎王一侧禁地,一声清脆枪响,老虎尾巴条件发射的抽上去,冯轻月的身躯子弹一样射入禁地。
手枪落在地上,虎王看了一眼随即看向禁地,什么都看不到,它慢慢趴伏下来,静静的等。
如果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要怎么脱离?
冯轻月想到两个关键词:一个是死,一个是禁地。
那她就死到禁地里头去。
没办法,她没有大智慧,也没有大毅力。
如她对李老说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家庭,普通家庭承担不起长期照顾植物人的成本。
也或者她现在在生死一线间。
无论如何,这个世界是假的话她都不能停留。
要么,她活回去。要么,她彻底死亡。
就是不能拖累舒寒光和舒大宝一辈子。
她的大宝,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就被她拖垮呢?
亲妈不顶事,她的大宝要受多少委屈啊。
冯轻月已经认定这个世界是假,满心都是她的大宝,她得赶紧回去,赶紧脱离这个荒谬的末世世界。
咚——
脑袋开花的冯轻月重重砸落在黑色的石头世界,子弹穿透她的头颅,她的视野扭曲变形,看不清形态轮廓只有黑暗。她趴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浑浊的血从太阳穴流过来,流到眼睛里,遮盖眼球。
她看不到,听不到,感知不到,她是死了吧。
意识也消失了。
村里,在冯轻月对自己开枪然后被虎王抽进禁地的那一刻,舒大宝突然脑袋一疼发疯似的冲向村后。
“仙鹤,仙鹤,快来接我!”她一路跑一路尖叫。
冯自轩本来被姜雁带回家去换衣裳——仨孩子喂猪,非要跳进去,被猪拱了,弄得一身猪食和猪屎,被崩溃的大人各自领回去洗干净。
“姐——姐姐。”冯自轩推开姜雁的手,从自己家冲出来往村后跑。
冯母追着舒大宝,姜雁追着冯自轩。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跑出来。
这一点时间,舒大宝已经先跑到村后蹦着要往仙鹤身上跳。
仙鹤看到冯自轩也跑过来,翅膀掀起一阵旋风把两人卷起来背着飞上了天。
“大宝!”
“轩轩!”
冯母急得团团转:“怎么回事?突然就跑了,姜雁,咋回事啊?”
姜雁也不知道,她立即给冯轻阳打电话:“你快回来,孩子跑了。”
舒寒光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冯母:“快把人都喊回来,孩子跑了。”
仙鹤带着舒大宝和冯自轩来到禁地附近,落下。
两人仿佛知道什么似的要往禁地里闯,一根老虎尾巴横过来把他们搂到虎王爪下按着。
“不要进去,你们会死。”
舒大宝拳打脚踢:“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妈妈!”
冯自轩听不懂:“姐姐,它说啥?”
舒大宝:“我妈妈,你姑姑,跑到里面去了,我也要去,我要去找妈妈!”
冯自轩一听,使劲儿去掰虎爪:“放开我,我要去救姑姑。”
两个小孩挣扎,虎王毫不费力的按着。
它偏头对仙鹤说:“两个小孩子当臣,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仙鹤整理羽毛:“人类有句话叫做赤子之心,我很喜欢他们两个。”
虎王鼻孔里出气,赤子之心,有什么用?
挣扎着挣扎着,俩小孩没力气了,在虎爪下乖乖躺平。
“大老虎,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虎王心说,不一定。
“很快,耐心等着,一个合格的狩猎者要有耐心。”
舒大宝瘪了瘪嘴,没去想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她望着冯轻月飞进去的方向,期盼。
不知过了多久,刻板的电子滴滴声在耳边响起,冯轻月努力睁开眼睛,雪白的屋顶,蓝色的帐子,还有…医院的味道。
“老婆,你醒了。”
舒寒光激动的声音,还有床头呼唤铃和外头传进来的响应声。
“医生,我老婆醒了。”
几个白大褂上前给冯轻月检查:“人醒了就好了,再做几项检查。”
“是,好好好。”
舒寒光大脸贴上来:“老婆,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冯轻月:“水…”
舒寒光给她喂了水,把床摇起来,冯轻月半坐半躺,虚弱无力。
“大宝呢?”
舒寒光坐在床前握着她的手:“她在学校。带她来也帮不上忙。放学我就去接她过来。”
冯轻月点点头:“我是怎么回事?”
舒寒光立即气愤起来:“高空抛物。你走在路上,不知谁家花盆掉下来了,正砸在你头上,你当场昏迷,送进医院。老婆,你都昏迷三天了,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冯轻月:“啊,三天…今天不是星期天啊?”
舒寒光:“今天星期二。老婆,你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冯轻月:“我想见大宝,现在就想见。”
“她上课呢。行,我去给她请假。这两天她也害怕,上学也学不进去,早看到你早放心。”
舒寒光拿着外套出去了。
冯轻月靠在床上,扭头看向窗外: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