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轻月不相信：“可我没有感应到他，也没有感应到我自己是什么王。”
她摊摊手：“我真是丧尸王，我会到处躲着人？会躲到这山旮沓里种地？”
这个，他们也商议过，商议来商议去，怀疑冯轻月是不是没完全进化成功，毕竟她没有经历丧尸都有的失去人性的那一步。
当然，这话他们是不会当着她面说的。
“他会不会是撒谎？你们抓了他，他是做错事了吧？为了给自己开脱，随便拿我这个路人来转移你们的视线？”冯轻月觉得有这个可能。
然后就听李老说：“我们还找到一个异能王。他也说你是丧尸王。”
冯轻月彻底懵了：“异能——王？一个活人？”
李老点头。
“哈哈，哈哈哈。”冯轻月干笑，一副魔幻的表情，“人王？这个世界疯了，连人王都出来了。再接下来，是不是伏羲女娲都要出现？”
她往后一靠，灵魂离体。
现在，她怀疑她自末世开始的记忆全是假的。
最大的可能是——她遭遇车祸，或者是跳楼，或者别的什么，然后她躺在IcU，生命垂危，脑子里光怪陆离得编织出末世来。
这就是看多了小说的下场。
于是她认真思考，该怎么脱离梦境。
她不说话了，抱着胳膊盯着桌子发呆。
三人等了会儿，李老：“你在想什么？”
冯轻月：“想怎么从这个怪梦里脱离出去。外面肯定在抢救我，我得离开梦境恢复神智。”
她抬头看着三人：“我得尽快醒。我家没什么钱，不能让家里卖房救命，我女儿以后要花好多钱的。”
去特么的末世去特么的异能去特么的丧尸王，回归现实吧。现实就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要庸庸碌碌，要养家糊口。
华老和严老看李老：她是正常的吗？
李老：“小冯，眼前都是真的，我会给你解释。”
冯轻月：“那你先证明眼前的世界是真实的。”
李老：“...”
一大把年纪了，突然要做证明世界是真这种命题，很不能接受的好不好？
整理了下思绪，李老决定按自己的思路来，不能随着她走。
“兽潮攻破十五个城市，其中有两个城市被攻破是因为有人里应外合，防护关口被从内部打开。我们捉到的幕后主谋就是那个丧尸王。”
冯轻月心神转移过来：“他图啥？”
李老：“权利。”
权利啊，毫无意外呢。冯轻月撇撇嘴，不以为意。
严老和华老交换了个眼神。
李老因为熟悉冯轻月，倒理解她这个动作。
“追随他的是大量的丧尸，还有少数的人。”
丧尸，不意外。人？那些人咋想的？国家不如一个丧尸王靠得住？
冯轻月嗤之以鼻。封建王朝都没了一百多年了，还有人搞个人权利集中呢。
她没有雄心壮志，就想过点儿好日子。怎么保证过上好日子？当然是社会基准线提升提升不断提升，所有人都好了，她才能近乎百分百过上好日子哇。
社会基准线怎么才能提升提升再提升？
不知道，但绝对不允许权利过于集中。
而为什么是近乎百分百不是绝对百分百？
是因为还有不可抗拒的外界因素以及个人作死的行为。
那只搞破坏的丧尸王，就属于个人作死。
想到这里，冯轻月好奇问：“他会被怎么处理？”
华老：“他正在争取宽大处理。”
“会被放出来？”
“会一直配合我们工作。”
开玩笑，法治社会，两座城市没了，死了多少人？放他出来法律就立不住了。
李老继续说：“他交待了很多事情，其中包括你。”
冯轻月默：“...我是他戴罪立功的砝码？一个陌生人，拿我换好处了？”
不行，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她一脸隐忍的亏本懊恼表情，看得李老笑了笑：“他具体说了关于王的事情。他是末世初第一批被送入管理中心的，也是最快恢复神智的。”
冯轻月默默的想，这里头也有自家的功劳。当初舒大宝和冯自轩的视频播放在所有能播放的地方用以安抚躁动的丧尸，管理中心是重点播放单位。
后来又是自己发现丧尸能吃的食物，发现丧尸吃了正常的食物后就没了啃食活人的欲望并能恢复神智。
所以，所有的丧尸都该感谢自己吧？包括那个丧尸王。
“他恢复神智后隐隐有种感觉，感觉自己与其他丧尸不同。当时身在管理中心，他很聪明的隐藏了这一点。后来，丧尸恢复正常开始回归正常生活，他就离开了管理中心。”
这时，严老加评一句：“人心惶惶，隐瞒信息的丧尸不只他一个。”
华老也说：“人之常情，保护自己是本能。只要我们把社会维稳住，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平稳和平的生活的。”
引导比镇压更得人心更有效力。
李老：“追逐权利也是人的本能。罗响后来发现他在丧尸中如鱼得水，他说什么做什么丧尸都愿意听他的帮助他，他本能靠此拉拢了一些丧尸在身边。据他自己说，他是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刻，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丧尸王。”
“这种意识的觉醒他自己说没有原因，就是脑子里一闪，知道了。”
冯轻月摸摸自己的脑袋瓜，很肯定道：“那我脑子没闪过。”
三人互相看看。
“罗响知道自己是丧尸王后就暗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他发展的那些…信徒，平日里也无需做什么，因此隐瞒得很好，中途也有活人参与进来。说来也怪，那些人追随他后没有一个人泄露他的事情。”
这种死心塌地的追随，仿佛是没有脑子。
“后头没得说了，野心膨胀，他想建立自己的国家，借助兽潮把城打开。他计划的是用兽潮消耗我们的武装力量，等兽潮退走，他捡现成的。”
可惜，国家从来不缺真正的聪明人，关卡被人从内部打开，立即引来工作人员的主意，然后迅速顺藤摸瓜，民众撤离的时候也把罗响揪了出来，一并带走。
当特殊的枷锁套在脖子上手腕上脚腕上，罗响才知道上头早研发出抑制异能的工具。
抓住他的那个人眼神尖利得让人不敢对视，满脸横肉恶人相。
毫不留情的嘲讽、踩踏：“你这狗东西，这辈子劳烦老子一次算你没白活一回。老子以前抓的都是国际逃犯大毒枭。”
又叹气：“如今抓不住恶蛟只能抓泥鳅喽。”
几句话，把罗响打击得怀疑人生，主动交待，不想交待的被这位克星看一看聊一聊后又交待不少。
只能说，江山辈有能人出。
李老没说这些内情，怕引起冯轻月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