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轻月的直觉是准确的。
在她的手靠近果实只有一线距离的时候,啪嗒,一团小火焰打在她手上。
冯轻月立时回手把火焰拍灭。她的手不疼,也没受伤,但衣裳可不耐烧。
别以为她就没有办法,后退一步,盯着一颗果子后的柄,精神力集中,切割切割切割…
她的精神力能把那么大的鹿提起来还对付不了区区的果子?
果柄一点一点断裂,果实脱离母体,顺着冯轻月方才伸手撞开的雪道滚了过来。
冯轻月接住,果子并没有攻击她,握在手心里发凉。
她把果子掰开,手感和掰馒头差不多,里头果瓤比正常无花果要紧实,红宝石一般的颜色,闻着没什么气味。
吃进嘴里,一股热辣冲进身体,那是充沛的火系能量。
好东西哇。
是目前吃过的修炼食材里的最顶级。
冯轻月当即决定这一棵树的果子她要全摘走!
退出去:“走,送你们回家。”
三个小孩往她钻出来的地方看。
“妈妈,里头有什么?”
“有危险的东西,大人才能碰。”冯轻月,“你们回家打游戏。”
家里有游戏机,好几台呢,赵明聿陈春铭和孙成为了巴结她,都给送了高档的游戏机。
所谓高档,冯轻月的理解是越高档越容易沉迷,全收起来积灰了。
现在,到了开封的时候。
小孩子想的不深,一听有游戏玩立即不再想别的。
回到家,游戏机连上,吃的喝的备足,三人准备不挪窝了。
舒大宝突然想到什么,去灶屋抱阿狸和三只猫。
“啊——阿狸你的尾巴怎么了?!”舒大宝一声尖叫。
冯轻月诧异:“你才发现?阿狸睡觉打滚,自己把尾巴塞灶里头去了。”
烧掉的毛很丑,冯母把那些烧坏的毛全齐根剪掉好让新毛长出来,怕它没毛冷,专门拿了厚毛巾把它尾巴盖住。
冯轻月早忘了自己做的孽,但此时舒大宝把阿狸抱出来,看到它依旧光秃秃的尾巴,冯轻月眼睛轻轻眯起,对上阿狸委委屈屈看过来的眼神,危险得一瞥。
阿狸一僵,杜绝了告状的心思,把小脑袋转个方向不敢看冯轻月。
冯轻月冷笑,狐狸精,果然是故意不长尾巴毛留着证据告状呢。
呵,我会让你得逞?
她猜对了,阿狸是想告状来着,好让小主人怜惜,但来自冯轻月的威胁太可怕了,它立时熄了心思。
舒大宝没怀疑,轻轻拍着阿狸的脑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以后睡觉可不能乱滚了。”
阿狸呜呜。
三只猫迷迷瞪瞪上了床,本能滚到散发热量的高鸣鸣身边,挨着他紧紧的。
高鸣鸣:“哇,小猫喜欢我,它们都喜欢我。”
捧着挨个蹭蹭脸。
好,孩子安置好了,不会乱跑了。冯轻月把村里所有大人叫着,去摘无花果。
虽然用不着这么多人,但开开眼界嘛。
还要带上支撑的杆子绳子什么的,得把那片雪撑起来。
在路上冯轻月说了那棵无花果的情况,怂恿自家有火系异能的去摘。
舒寒光,舒母,方吉刚,还有舒父。
舒母是在天气降温才下雪的时候用了异能激发剂觉醒的火系异能,后头黑雪之后,她的异能有了提升。之后也用了最新激发剂但没有效果。
也就是赵明聿说的那种短时间内人体不足以支撑两次异能的大变化的情况。
而舒父用了最新激发剂觉醒了火系。
方吉刚也是同样的情况。
冯轻月走在最前,调动异能把雪向两边推形成一条可走的通道。
其他人在后头插杆稳固雪层,最后头花妞背着用料任劳任怨。
“土豆真多,回头来刨。”
“韭菜长得真好,别踩了。”
“怎么有苦瓜?这边喜欢吃苦瓜?”
“别碰那个,有毒,回头拔了。”
大家心热冯轻月所说的“灵果”,但也不会放过其他任何能吃的。
一顿忙活,终于把那棵无花果树完完整整和雪剥离,给它搭出一个足够的空间来。
这棵树横向宽大,并不是很高,白雪一围,比秋天的枫叶还要红。
大家第一件事,拿出手机拍照。
拍完照,冯轻月给大家演示徒手摘果,一朵火柴大小的火焰从果子旁边的树枝上烧到她手上。
收回手,拍灭。
“看到了吧,它会攻击人。老公,你来试试。”
舒寒光上前,伸手去摘,火焰跳到他手上,他没躲,过了一秒,嗷一嗓子拍上去。
“疼疼疼疼疼。”
火拍灭了,舒寒光手背上一片烧伤,皮肤已经烧毁,露出下头的肉。
冯轻月捧着他的手:“怎么这么厉害?我都没这样。”
舒寒光把手背按到旁边的雪墙里:“没事儿,回去上药就好了。”
疼死他了。他是傻子吗?火跳到手上都不会躲。
唉,自大了,以为自己是火系异能就能免疫火的伤害。
舒父舒母要动,方吉刚拦住:“叔叔阿姨我来。”
他去摘,火焰落在手背上,没觉着疼,但拍灭之后手背上有一小块略微发黑。
忧伤:“我这皮还能长好不?我还没娶媳妇呢。”
冯轻阳看一眼,嫌弃:“就那么一点点…能长好。丧尸胳膊腿断了接回去都能长住,你那点儿皮刮了不就长出新的来了。”
方吉刚摸把头上的假发片:“对呀,皮都能长出新的来,咋头发就不行呢?”
大家不知道,这事得问科学家,丧尸的超级愈合力为什么不朝头发使劲。
果子用手摘危险,这压根就不算个事。冯父他们直接拿了用来撑雪的杆子,往枝头敲打。
火柴头大的火焰噼噼啪啪掉了阵,果子打下来很多,直接捡就是。
瞧不上这些小年轻:“没打过枣吗?”
冯轻阳:“爸,你们这样弄就没意思了,我们是想用异能。”
冯父:“对对对,用异能,不用脑子。”
“…”
果子脱离母体后就没了危险性,任吃任喝。
大家都试吃,一下吃出这果子的不一样来。
冯母舒母第一反应:“藏起来,带回去,给孩子吃。”
舒母问冯轻月:“鸣鸣能不能吃?”
冯轻月:“要不回去给他切一小块先试一试。”
冯轻阳:“姐,这树咱挪回去不?”
冯轻月沉默了一下:“挪回去也保不住,就放着吧,万一挪死了呢?这事你告诉陈春铭吧。”
冯轻阳:“你不直接和李老说?”
“李老很忙。一棵特殊的植物,不是什么大事。咱这里能长出来,别的地方也会长。”
“行。”冯轻阳往口袋里装了两只果子。
一家人回村了,冯轻阳去找陈春铭,领着他看无花果树。
一颗果子都没有。
他面无表情:“小果你们都不放过?”
冯轻阳明明白白:“全熟透了,再不摘就坏了。行了啊,我们一发现就上交了,你们慢慢养呗,以后结了果子都是你们的。”
陈春铭默默低头,手里的果子他吃了一口没舍得继续吃就跑来看树,现在,他一口塞嘴里。
好歹他尝到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