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这里有只完整的狍子。”
蓝狼惊喜叫起来，跑到边上，从雪里拔出来一只僵硬的动物。
冯轻月呵呵：“运气真好。”
狍子，麂子，獐子，她不认识。没吃过的东西她都不认识。她看到只会喊一声鹿。
“你沿着那边看看，我在这边找。”她喊了声。
蓝狼：“行。月姐，咱俩比比谁捡到的多。”
冯轻月笑笑，往雪道的另一边跑。蓝狼已经跑到前头去，没看到冯轻月表情冰冷。
舒大宝的异能太特殊了，甫一觉醒就能和动物无声沟通，她可没忘记两个熊孩子参与过一场大型动物斗争的。当时只顾着他们的性命安危没多想，如今再想，冯轻月很怀疑两个熊孩子是不是在里头起到了不可忽视的推动作用。
异能是会升级的，舒大宝的异能升级会成长到哪个程度？
他们一家人的力量如蝼蚁，如果上面真的要强行使她们母女分离——
冯轻月眼睛里，纯黑色的外圈慢慢向里侵蚀，完全掩盖了原本的颜色。
她双脚踏过的地方，尖锐的冰锥如笋，破冰成林。
蓝狼在前头大喊：“月姐，我又找到一个。”
冯轻月慢慢扬起嘴角，眼睛里完全看不到笑意：“继续。”
无论前路怎样，生命都要继续。荆棘的路上注定折损的话，那就折损别人吧。
无关紧要的别人。
冯轻月右脚向后踢出，异能后涌，将她后头冰锥荆棘抹平。
片刻后她追到与蓝狼平行的位置，肩头扛了两只动物：“追平。”
蓝狼怪叫，突然眼睛一亮，弯腰拾拣：“月姐，我捡了个大老鼠。”
冯轻月：“...！丢了，立刻丢掉，要不然你别进我家门！”
蓝狼说：“不是老鼠，是竹鼠，可好吃了。”
“什么鼠都不行！立刻马上！”
蓝狼无奈，只能丢弃，不去冯家不行啊，他和蓝山做饭都不好吃。至于赵明聿，更别想，从来没见过他自己做过什么，他怀疑他可能连煮鸡蛋都不会。
两人逆着兽潮的来路寻进大山，山里被兽潮惊动很多地方发生雪崩，有些地方露出下头的绿意来。来路开始分叉，通向各处山峰。
“你先回去吧，我进山看看。”
一块陡峭斜坡，冯轻月把获利丢在地上，去割缠绕的藤条，捆绑。
蓝狼也一样操作：“这里离着村子远。”
“没事，我能找回去。我进山里多看看，可能回去晚，你让家里人别担心。”
蓝狼拍拍帽子：“还下着雪呢，月姐你别在外太逗留。”
“行。”
打发走了蓝狼，冯轻月往上次遇到虎王的地方跑，这一次，她能熟练运用王的对话能力了，一个劲儿用意念呼唤虎王，时不时喊两嗓子，把高处的雪喊下来，她再跑开。
虎王站在高处，遥远的距离它看得很清晰，睿智的眼神带着嫌弃，犹如在看神经病。
等冯轻月朝自己的方向靠近了它才出声：“我在这里。”
冯轻月跑过来，停在它对面，惊奇：“你在家呀？我以为你去指挥兽潮大军了。”
虎王尾巴扫了扫，那算什么大军，乌合之众罢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想去禁地？”
冯轻月：“哦，有这个打算，但不是我这次过来的目的。”
虎王微微转了转身：“不是禁地，那有什么好说的。”
“...”
冯轻月：“劳驾您，帮忙解个惑行不行？”
“说。”
“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你的臣的能力。我想问你，你是怎么有的？”
虎王：“自然就有了。”
冯轻月：“能说的具体点儿吗？”
虎王：“它们臣服我，我是王，我自然有它们的能力。”
冯轻月听出点儿意思来：“先要它们臣服，臣服的话——你是怎么让它们臣服的？”
虎王微微睁大眼睛，语气里带着些微不可思议：“我脑袋上写着这么大的‘王’你看不见吗？”
冯轻月：“...”
一阵小风吹过，好冷。
虎王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带着回荡：“没有开智之前，我就是这里的王。开智之后，我震慑百兽，百兽臣服，我还是王。”
冯轻月听到关键：“怎么震慑的？打架？”
虎王：“无需打架。不服上前，我释放气势压过去，它们无有抵抗住的。”
冯轻月迷茫：“气势——怎么释放？”
呃，这个问题对虎王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而是本能。它天生百兽之王，从生下来就有气势，完全天赋来着。
虎王是个好王，不吝啬教盟友：“让它们怕你，敬你，畏你。”
冯轻月觉得这三点她已经做到了，从血脉上来讲就做到了。
虎王：“不敢反抗你。”
冯轻月心说，完了，从血脉上来讲不可能做到。要俩孩子唯唯诺诺不敢反抗她，她都要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了。
抹把脸：“有没有别的办法？”
虎王想了想：“吃了它们？”
冯轻月痛苦面具：“一个我亲女儿，一个我亲侄子——虎毒不食子哇。”
虎王没办法了。
“诶，不对呀，其他动物也臣服你，你也能分享其他动物的异能吗？”
虎王睥睨：“我可看不上——”
冯轻月可怜巴巴看着它。
虎王顿了下：“不能，只能王和臣才可以。”
冯轻月得琢磨琢磨，想个法子把舒大宝和冯自轩的异能分享了，这样盯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就会转移到她身上。
“行，我自己想办法吧。关于禁地的事，我弄了些高科技的东西，可以帮我们探路。如果你不介意我带人去禁地勘探的话——”
虎王：“我不介意。”
冯轻月大喜。
“如果人类有惹到我的地方，我就把他们永远留下来。”
冯轻月不喜。
“那我回家取东西。”
冯轻月转身，虎王跟上她的步伐。
“我跟你一起去。”
回到村里，虎王没进村，在后山的后面，不想让愚蠢的人类看见自己。
晚上时分，赵明聿三人已经回去了。
冯轻月径直回自己和舒寒光的家，舒寒光一个人在床上撅着刷手机。
信号不好，半天也刷不出什么来。
“老婆，你回来了？”舒寒光吓一跳，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冯轻月眼尖，早看见了，狗男人大半夜不睡觉在网上交流丧尸夫妻生活技巧呢。
“马上就走，我拿点儿东西。”
从柜子里把大行李箱拿出来。
“又要出去？深更半夜的，我和你一块去呗。”
“担心山里有野男人呢？就算野男人再好看我也不沾。不是正缘的都是来破我财运的。你躺着吧，别送我了。”
冯轻月把人按回被窝，掖好被子，语重心长：“你一个人在家还要烧炉子。要不然你就去你爸妈那边睡。”
舒寒光不愿意：“不想听他们念叨我。”
好不容易有个私人空间查点儿不好宣出口的事情，他才不要去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