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到食堂，一张大圆桌坐下所有人，上头的转盘是自动的。
浓郁的羊肉味道充斥满包间。
这是一个大包间，墙面简单装修贴了墙纸挂了画，画是山水和水墨动物画，冯轻月怀疑是投李老所好。
巧了，李老赵明聿都在呢。
李老招呼她过去，旁边赵明聿往旁边挪。
冯轻月不客气，过去坐下，拿了转盘上的大碗羊肉汤下来。
“李老，你喜欢什么画？”
李老往墙上看了眼笑道：“我嘛，艺术水平一般，好看的都喜欢。”
冯轻月喝了一口羊肉汤，惊艳：“我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羊肉汤。”
李老说：“我也没。这是变异羊。”
冯轻月不意外：“野外捉的还是人养的？”
李老：“羊场送来的。末世初羊场就转型了，专门饲养变异羊。”
冯轻月：“这头脑，厉害。”
李老问她一路上有没有发现异常的事情，冯轻月说没有，说哪哪都被大雪埋着，有异常也看不到。
这倒是。
李老摸摸身上的羊皮袄子，这是他点名要的，怀旧风，穿着羊皮袄子忙碌，好像回到他的热血青年时代似的。
“气象部门预测，寒冷天气将会持续。而异能者、丧尸、普通人，对寒冷的抵抗力与接受力，均有提高。也就是说，所有人体质都在提升，照目前趋势下去，以后还会提升。”
冯轻月：“那挺好的。”
李老看向赵明聿，赵明聿开口。
“月姐，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冯轻月喝着羊肉汤看他。
赵明聿：“我们怀疑，地球的生存环境有可能会变得越来越艰难。”
冯轻月：“严寒？炙热？荒漠化？酸雨？辐射？洪水？”
她说一个词，赵明聿的眼皮就跳一跳。
“不会这么寸吧？不能末世小说里提到的灾难轮番上演吧？”冯轻月玩笑。
赵明聿：“做最坏的打算。特殊能量的来源，至今还没破解。”
冯轻月哦一声：“那就是外星人了。”
赵明聿无奈的捏捏鼻根，这是一个不能不列入猜测的可能，全球同步落雨，什么力量才能做到？
他们说着这么大的话题，桌上其他人都不敢开口。
冯轻月搅了搅碗里的汤，若有所思：“也或者是灵气复苏呢？赵教授，你们做个检测灵根和丹田的仪器呗。”
赵明聿：“...”
冯轻月又说：“现在发现空间异能了吗？随身空间立项了吗？啊对了，民间的奇人异事，找过吗？”
她还是惦记空间，没有空间真的很不方便。
“异能都推广了，就没人站出来传授仙术吗？官方鼓励鼓励呀。哦，还有，有没有重生的穿越的？你们张榜问一问呀。大难当头，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赵明聿：“你想法真多。”
冯轻月：“我已经把小说里所有的套路都想过了。”
赵明聿：“外国人不修仙。”
大家看他，什么意思？
赵明聿：“全球人都觉醒异能了，外国没有修仙文化，所以应该不是灵气复苏修仙流。”
众人：哇，你竟认真想过？
冯轻月笑起来，她就胡说的，他还当真了。
品尝完变异羊肉，李老第一个站起来要走，他要去工作。
冯轻月忙道：“李老，等家里肉炖好，你一定过来，不是普通的肉。”
李老说了个行就走了。
赵明聿没跟着，他颠颠跟着冯轻月回村。
“月姐，我发现个事。”
冯轻月点头，请说。
“我的异能激发剂，成功率百分百。”
“哦，恭喜。”
“但黑雪之后自身觉醒新异能的人服用无效。”
所以——
“所以人的身体不能短时期内连续觉醒异能。我觉得是因为人的身体提供不了充足的能量。”
所以——
赵明聿：“月姐你不一样啊，要是你的话肯定能连续觉醒。”
冯轻月想起来了，她觉得激发剂对她没用，所以把她那支给李老了。
“诶，李老用了什么效果？”
赵明聿：“他的水系异能升阶了。”
冯轻月点点头，所以觉醒不了新异能也会提升原有异能，挺好的。
“月姐，我专门给你做了一支适合你的。”
冯轻月有点儿意外，还给她做了定制版？多受宠若惊啊。
赵明聿从自己背着的皮包里拿出来，献宝：“看，多适合你。”
大家都围过来看，一看之下，脸都黑了。
异能激发剂是乳白色的，眼前这支给冯轻月量身定制的，是黑的，黑漆漆中药汁子似的。
冯轻月怀疑赵明聿想让她死。
赵明聿觉得她得感激他：“我花费了整整十天才把浓度做成黑雪一样的。”
给冯轻月一个眼神：我为你心疲力竭。
冯轻月：“...”
她想让他死。
直觉告诉她，没用的。如果浓度只与黑雪相同，这小小一管药水才能制造多少雪花？当初她吃的黑雪可是用车皮算的。
很纠结，扫视一圈，也不敢让他们用，万一吃死了呢？
偏赵明聿看不出她的脸色来，拖了张凳子坐到她面前，双手奉上药剂：“月姐，你吃吧，我要见证奇迹。”
“...”
冯轻月接过，拧开，一口干掉。
众人具睁大眼睛盯着她，看她身上能开出什么奇迹的花。
结果当然是没有。
赵明聿嘟囔：“也许要过两天才能见到效果。”
冯轻月把他和蓝山蓝狼撵出去，正经有工作的人呆在她家做什么。
她自己则想进山一趟。
让家里把黑豹肉炖了，多炖一炖，炖到软烂。
舒大宝和冯自轩要跟着她去，要去山里玩。还威胁说冯轻月不带他们，他们就自己去。
冯轻月很怕舒大宝呼唤来什么大鸟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就答应了带上他们。
让他们戴上防风镜，冯母舒母用厚围巾给他们把头脸裹几层，身上也穿得厚厚的外面一件厚厚的毛皮大衣拖到脚跟。
两只圆滚滚的猪崽似的。
冯轻月拿鸳鸯当扁担，一头系一个，踩着雪狂奔，雪上留下的脚印很浅。
众人眼里就是一溜烟跑没了，这跟小说里的轻功差啥？
舒寒光忍不住敲敲自己的腿，他觉醒第二异能了，是速度，多练练，总能追得上老婆。
山里，冯轻月先跑去长着奇异茶叶的那道狭窄山缝。当初她来过一次再没有来，怕自己忍不住把那些茶叶全撸了。
到了地方发现，那道巨大的山缝被雪塞满，看上去不存在了一般。
视线发散，透过雪层，冯轻月惊讶发现里头留有空间。一层薄薄的细膜张开在山缝的外缘撑住了下落的雪。
那层细膜不过纸一般薄，竟然承得住那么重的雪。仔细看去，细膜上布满了短小纤细的纹路，那是——菌丝？
视线落下，崖壁上茶树一如从前碧绿，不见减少。再往下，是那如梦如幻的圆头菌子海，一丝丝一缕缕的菌丝飘飘而上，附着在顶上细膜。
而菌子海里，沉睡着那些变异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