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来,受到整个村的人们的热烈欢迎。
“哎哟大宝可想死爷爷奶奶了。”
“轩轩想不想爷爷奶奶?”
两家老人迎着自家的孙子孙女进门,当爸的和当妈的紧紧跟随,冯轻月和冯轻阳被扔在后头没人理。
冯轻阳嘿笑一声:“咱妈白了我一眼。”
冯轻月算算日子:“这次出去是有些久了。”
当活人的时候都没这么大胆。不过反过来想一想,活着的时候去大西北和高原,那得准备多少东西和钱做多少攻略呀,现在多好,说去就去,全程没花一分钱还带了一车皮子和冻肉回来。
果然丧尸的优点越挖越多。
不围着孩子转的几个,方吉刚覃小慧和他们仨一起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
“你们这是都遇着了啥?这么多皮子长的都不一样,还都这么大。”方吉刚问。
冯轻阳:“高原上的动物都挺大。这些肉都好吃,等会儿就劈开炖上。”
蓝山:“赵教授他们呢?”
覃小慧:“跟着李老呢。李老太废寝忘食了,自从你们走后他就开始工作,一直到现在都没歇一歇。”
冯轻月:“这是要卷死丧尸啊。像李老这样勤快的人就该禁止变成丧尸。”
她从肉堆里找着黑豹那块肉:“这可是好东西。小慧,把李老赵教授他们叫回来,今晚咱们大补。”
舒寒光从屋里出来,一脸笑容。
“和你闺女亲香够了?”冯轻月笑他。
舒寒光腻上来:“老婆辛苦了——她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围着,我凑不过去。”
冯轻月嘁了一声往外去:“我去看看我的地。”
回村的路已经不是雪洞,而是两道雪墙整齐围着,看那个垂直平行的角度以及表面夯得紧实光滑的手工,冯轻月怀疑是部队的人出手。
还有院子里也没了积雪,屋顶上干干净净,方才车开进来她瞅着村里路上的雪也都没了。
一路之隔的大雪原貌似没变化,但她总觉得雪矮了。
冯轻月惦记地里的吃食,舒寒光拉着她的手。
“收割那会儿,大家商量来商量去,底下老埋着雪不好挖,人家农学院的做了实验,说把下头的空间撑起来一部分也不会影响植物生长。”
冯轻月皱了皱眉。
舒寒光:“人家打了个样儿,咱爸妈就说好,拍板同意了。”
冯轻月:“谁爸妈?”
舒寒光:“你爸妈。”
虽然当时舒父舒母也觉得好,挺喜欢的,但他们也知道这是儿媳妇家,他们不好开口拍板。
冯轻月:“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改得不好我就跟他们吵。”
舒寒光:“...”
雪墙上没有门,但有帘子,从上头垂下来的,草帘子。
冯轻月在旁边的雪墙上摸了一把,很硬。
这么多天了,气温一直不回升,雪都冻成了冰。
掀开帘子钻进去,冯轻月嚯了一声。
眼前是大工程呀。
雪做的拱门一道又一道,像是比着地垄装在上面,地里头雪墙一段一段的,挨着雪墙的地方有棍支撑,上端散开若干长长的龙骨托着上头的雪。整个雪下挖出一个雪宫殿,矮小但宽阔的雪宫殿,高不过二米。
地里植物茂密得放不下脚,普遍矮小,显得那些胸口高的冬小麦像瘦杆子的巨人。
雪层透过的光的不多,里头昏昏暗暗,对冯轻月没有影响。
“你能看清吗?”
舒寒光:“还行。咱爸妈——你爸妈和我爸妈,可喜欢这雪棚子了,没事就来地里挖菜。”
“我那个大盆地呢?”
“哦。那个人家给在上头加了一个透明的盖,是农学院那边说的,说那些植物没雪盖着有萎缩的迹象。现在里头长得好好的呢。”
“没收割了?”
“采了种子,没动别的。说给你当花园看。嗐,别操心他们了,他们在别的地方找着的东西多了去了。隔壁那村,里头疯长得更厉害,我们还去拾过地呢。”
雪下收割,大家都是头一遭,又不能把上头的雪铲干净,一开始弄得七零八落的,他们过去帮忙,拣了不少吃的回来。
舒寒光没说,一开始有人嚷着不除雪怎么收割,非得把雪弄干净。
他们在远着村子的另一边,把雪弄干净了,上机械,收的那叫一个快,结果呢,第二天地皮都冻裂了,上头的植物全冻死了。
这明显不是可持续发展。
叫嚷的人也不叫了。
后头他们又尝试把这块的雪吹干净等收割完了再填回来。结果费力不说那些植物受一遭冻还是冻死不少。
他们想明白过来,上头的雪不能去,是保护膜。
舒寒光那时候冷眼看笑话,说他们活该,明明他老婆说了雪不能去,李老也是这样嘱咐的,偏多的是聪明人自以为是。
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都没让他们赔偿损失。
冯轻月:“所有地方都弄成这样了?”
舒寒光:“让他们弄去呗。你别操这个心了。怎么这么慢才回来?路上遇到什么了?”
冯轻月兴奋起来,手舞足蹈的说路上的见闻,马王那一段没说,她自己还没理出头绪来,也说了遇见夏明妍的事。
“你不知道高原上的景象有多壮阔,像天倾斜下来,我们在天上跑。那些牛羊群、马群,还有别的动物,一大群一大群的,跑起来冰雪飞溅,跟加了特效光环似的…可惜手机拍下来的看不出那气势。”
舒寒光看着她手机里拍的,说:“你拍摄技术不行。”
嘎,冯轻月不说了,斜眼看他。
舒寒光嘿嘿笑起来,肩头碰她:“老婆,这里没人。”
冯轻月一拳打出:“死鬼。”
两人抱着腻歪了会儿,除了啃一啃别的也做不了。
舒寒光喘着气,冯轻月一点儿气都不喘,对比特别明显。
冯轻月心疼:“要不然咱们去民政局登记一下子,你这么憋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舒寒光一下凉了,从心到血:“怎么?出去一趟有人儿了?”
冯轻月失笑,拍他:“我有什么人儿?我自己都不是人。”
“那就是有别的丧尸了?”
“滚,别掐着嗓子说话,跟个太监似的。”
舒寒光站在那里,低着头斜着眼睛看她,很幽怨。
无法,冯轻月只能把他按在雪上,重重亲了下。
“我只有你。”行了吧。
一句把人哄好了。
冯轻月问他有没有去永城。
舒寒光脸上的笑模样又没了。
冯轻月无奈:“又跟你妹吵架了?”
舒寒光:“没吵,我看见她一点儿都不想吵。”
他觉得有点儿难过,抱着冯轻月:“老婆,你咬我一口,把我变成丧尸吧。”
冯轻月拍拍他的背:“怎么了?”
舒寒光:“我觉得大家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冯轻月脸一沉,把他推开些:“她欺负你了还是高岁安欺负你了还是你爸妈因为他们欺负你了?”
舒寒光搂紧她:“没没没,谁敢欺负我,就是——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