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柒柒旋身踏入紫府,身影刚稳,九九便扑棱着翅膀直冲过来,小竹子则晃着翠绿的竹节,迈着细弱的“腿”,颤颤巍巍地“走”到她脚边,叶片还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角。
她蹲下身,指尖轻点九九的小脑袋,又温柔抚过小竹子的竹身,陪它们嬉闹了片刻。
待小家伙们尽兴后,她起身走向紫府深处的不死树——它依旧沉睡着,枝干却褪去了先前的枯槁死气,泛着一层淡淡的莹润光泽,叶脉间似有微弱的生机在缓缓流转。
「你来了。」
不死树似有所感,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温和的声音在乔柒柒的神识中静静回荡,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暖意。
乔柒柒上前半步,目光落在那愈发焕发生机的枝干上,轻声回应:「我来看看您,近来恢复得可好?」
「一切尚好。」不死树的声音依旧平缓,「这近一年,我皆在沉睡中吸收灵气、修复本源,如今已无大碍。」
乔柒柒松了口气,轻声道:「那就好。」
一人一树随意闲谈了几句,她便寻了处灵气充沛的角落,取出先前送来的玉牌,准备雕刻平安符。
不同于常人用刻刀细细雕琢,她直接将灵力凝于指尖,两枚玉牌应声悬空。
指尖微动间,灵力化作无形刻刃,在玉牌上流转游走,纹路随心意自然浮现,不过片刻,第一枚平安符便已成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润灵光。
她未曾停歇,依着同样的法子,灵力运转间,第二枚平安符也很快炼制完成。
两枚平安符凝炼完毕,乔柒柒看时间尚早,便在紫府中寻了处地方盘膝修炼,潜心吐纳调息,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旭日东升,才缓缓从入定中醒来。
乔柒柒简单洗漱完毕,便下楼晨练。她先绕着别墅慢跑两圈热身,而后驻足院中练拳,一招一式沉稳利落。
这些晨练的功课,于她而言早已雷打不动,唯有遇上急事,才会暂且搁置。
晨练结束,乔柒柒上楼重新洗漱,等她下楼时,众人也已陆续收拾妥当,正准备到餐厅用早餐。
餐桌旁,乔柒柒取出那两枚莹润的平安符,递向林老:“林老,平安符做好了。”
林老接过玉牌,看着掌心两枚纹路细腻、泛着柔光的平安符,不由诧异:“怎么做了两枚?”
乔柒柒浅笑着回道:“一枚给您的好友,另一枚,是特意给您的。”
“给我的?我也有一枚?”林老眼中满是诧异,捏着玉牌的指尖都轻顿了下。
“是。”乔柒柒点头应着。
林老摩挲着玉牌上温润的纹路,笑着打趣:“那我倒是托了老友的福,也能得这么一枚好物件。”
林老摩挲着属于他的平安符,笑意更浓,接着道:“既然平安符都做好了,那我吃了早饭,便给老友送过去。”
段暮楚抬眸笑问:“林老要不要我送您一趟?”
齐寒云也跟着附和:“我这边今早没什么急活,我去送也行。”
林老摆了摆手,把平安符小心收进衣襟内侧的口袋,拍了拍布料道:“不用麻烦你们几个,我自己坐公交过去就好,顺路还能逛逛早市,给老友带点他爱吃的桂花糕。”
钟暮堇咬着包子,含糊道:“那林老路上慢些,早市人多,注意安全。”
乔柒柒也添了句:“我一会煮些降火茶装在保温杯里了,一会儿您带上,路上能喝口暖的。”
林老听得心里熨帖,连声道:“好好好,你们这群孩子,个个都细心。”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乔柒柒煮了降火茶,把茶装好递给林老。
林老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段暮楚率先起身:“林老,我送您到大门吧,从这儿过去还有段路。”
乔柒柒也不放心跟着接话:“林老您要是怕耽误阿楚和小六,那我让人开车送您去,绝不打扰您,送您到地方人就回来,等您要回了,再让他过去接。”
林老略一思忖,颔首应下:“行吧!”
林老应声后,乔柒柒当即拿出通讯器吩咐了两句,不过片刻,一辆黑色轿车便平稳停在别墅门口。
司机恭敬下车开门,林老拎着保温盒弯腰坐进后座。
乔柒柒送至门口,又叮嘱道:“林老,路上慢些,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林老摆摆手,车窗缓缓升起,车子平稳驶离。
林老乘车离开后,乔柒柒转头看向众人,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叮嘱:“你们几个该上班的便去上班,该忙私事的也只管去,只是平日里的修炼,可别落下了。”
段暮楚颔首应声:“放心吧师父,修炼的事我们心里有数,断不会耽误。”
齐寒云也跟着点头:“我上午去公司处理些文件,下午没别的事,回来就潜心修炼。”
钟暮堇接话:“我今天就留在家里好好修炼,不去医馆了。”
齐寒云闻言打趣:“二师兄,你这天天不去医馆,我都担心医馆要倒闭了。”
钟暮堇淡淡瞥他一眼,不紧不慢道:“哪能,医馆一直有坐诊大夫,我本就只治疑难杂症,寻常病症自有专人处理。若什么事都来找我,岂不是要忙得脚不沾地。”
齐寒云琢磨片刻,恍然大悟点头:“也是哈,你这话倒说得在理。”
钟暮堇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若是有他们治不了的患者,我的助理自然会给我打电话。”
齐寒云笑着打趣:“这么说来,咱们师兄弟妹里头,倒是你最清闲自在。”
钟暮堇抬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纹样,语气淡然:“清闲与否,不在表面。医馆的疑难杂症从无断档,不过是不用日日守在那里罢了。倒是你,公司事务缠身,还能挤出时间修炼,才是真本事。”
乔柒柒听着两人拌嘴,眼底泛起笑意,插话道:“你们各有各的节奏,只要不耽误正事便好。小六,你公司那边若有棘手的事,或是修炼上遇到瓶颈,都可以随时说。”
齐寒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知道啦师父!我这不是羡慕二师兄能有更多时间修炼嘛。”
钟暮堇挑眉瞥他,语气带点打趣:“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修为,倒来羡慕我这个炼气十层的,这话说得合情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