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岳老怪仍是眼神锐利如剑,冷冷地盯着萧老仙。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嘴角才渐渐现出一丝冷笑。
“萧老仙,你绕了大半天圈子,究竟想说什么呀?不妨直说吧,我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萧老仙的目光微微一动,既然这个岳老怪把话说开了,那么他也不必再掩饰什么了,他脸上顿时现出贪婪的笑容。
“没什么大事,我看那个剑壶老鬼一时半会儿是不敢回来了,可他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咱们是不是也该好好打理打理了?你也是知道我的,我萧盈之从来就是这么热衷山门的公事的!对了,尤其是那个剑壶从前存在门里头的那些法器、丹药,还有他洞府中的那些天材地宝,放着也是浪费,是不是也该重新划分一下?”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直白,萧老仙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啦,我这么要求首先也是为了门里着想嘛,岳首座你看呐,如今门里人手紧张,资源也不算充裕,这些东西与其闲置在一边,不如分配给有用之人,萧某倒是愿意勉为其难帮首座打理这些事务,将资源合理分配下去!当然,这个事情,庞人龙那边最好就暂时不要告诉他了。”
岳老怪总算听明白他这是想将剑壶的遗产据为己有,不过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哼的冷笑一声。
“我心里有数了,容我考虑考虑吧。”
“呵呵,那我就静候岳首座的佳音了。”
萧老仙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心中大喜,连忙拱手行礼,说完他再次如同鬼魅般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秋风之中。
而这边剑壶长老与李元青围绕丹道起源,两个世界的差异攀谈了许久,剑壶长老忽然止住话头。
他眉梢一挑,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目光直直落在李元青身上。
“你一定很好奇,我跟你说了这么多,究竟要交待给你什么差事吧?”
李元青心中一紧,连忙拱手行礼,恭敬的问道:“还请师叔明示!”
剑壶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嗯,其实这差事说来也不难,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日子,我要寻一处隐秘的地方修炼静养,而你呢,必须守在我洞府左右,不可以让任何人打搅我。”
李元青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这件差事似乎有些不太对味,剑壶长老身为仙剑门长老,他要闭关修炼,还需要自己一个筑基弟子来护法么?
“恕弟子直言,您这是打算要闭关修炼么?”
剑壶长老坦然笑了笑:“不错,你这么说也没毛病。”
“那您何不直接回山门闭关呢?据我所知,各位长老在山门里都有自己的洞府,又有仙剑门守护,这条件不是更好么?”
听到“回山门”三个字,剑壶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双手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也因此而有些发白,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元青,慢慢眯起了眼睛。
“这不是你该问的,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照办就是了。”
李元青心中疑惑更甚,却也不敢再追问,只能换了个话题再问:“不知师叔想闭关多久呢?”
剑壶长老伸出手,慢慢揉捏着自己的眉心,他沉吟了片刻,幽幽开口:“短则两三年,长则十年八年,又或是十几年也未可知……”
李元青心里一惊,他还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在这里耗费十几年光阴?他抬起头望着空间上空平平的天幕良久,才重重地透出一口气,为难的笑了笑。
“只怕弟子没法耽误那么久呀。”
剑壶长老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的看了看李元青,缓缓从须弥袋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你先别忙着作决定,我自然不会让你白做差事,你先看看这本东西。”
李元青疑惑地接过册子,翻开几页却发现书页上空无一字,仿佛是一本空白的册子,他正诧异这是什么套路,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运转法力,汇聚于双目晴明穴,随着一阵柔和的白芒划过双目,原本空白无字的册子扉页上,赫然浮现出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太乙剑法》!
“我仙剑派自创派伊始,老祖便留下了这套剑法,此乃我派的镇派剑法之一,寻常弟子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这是老祖留下的镇派剑法?可是这样的镇派东西,不应该每个弟子人手一份一起学习么?”
“人手一份,那谁还有心思去为仙剑门办差事,个个好勇斗狠,仙剑门岂不乱成一团?所以说这《太乙剑法》从来只有金丹长老方才有资格阅览!”
李元青一怔,迫不及待的快速翻看着册子,想要一睹镇派剑法的风采。
“呵呵,你若是答应这个差事,我不但会给你一大笔元石和丹药作为酬劳,还可以将这套剑法借给你打发时间。”
李元青没想到剑壶长老竟然会拿出如此珍贵的东西来说服自己,可他越翻看心中就越发疑惑,不免抬起头看向剑壶长老。
“我说师叔,这本《太乙剑法》里边怎么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剑招呀?连一页关于出剑格挡的招式图示描述都没有!”
剑壶长老轻笑一声:“剑招?你可知道,在这世上有招胜无招,可就算是再厉害的剑招,没有趁手的法器也是枉然,虽然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却不如剑符威力更大,可剑符的威力又不如法剑,而法剑呢,不如加持过的法剑,而就算是加持过五遍的天字号法剑,也绝不如通灵的法器……”
他说了一通,却发现李元青只顾着闷头翻看,不由得冷哼一声。
“喂,李奉有你别一直翻书了,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你究竟懂不懂礼貌?”
李元青这才回过神来,道:“师叔……,弟子听见了,弟子只是觉得奇怪,《太乙剑法》既然有剑法两个字,剑法剑法,那就应该是使剑的方法呀!怎么这里头不讲这些?这跟我从前在大营里看的那些剑法、枪法、刀法教本完全不一样,比如那些枪法教本里每一招每一式都写得明明白白,还有拆解和对敌的技巧。”
剑壶长老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大营?你说的是什么大营?”
李元青笑了笑,随口答道:“我说了师叔你也不知道,是钱塘大营。”
剑壶长老原本疲惫的目光瞬间一亮,死死的盯着李元青。
“你说的这座钱塘大营,是不是在杭州?是不是备倭军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