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默而言，解决那两个学生家长的纠缠，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
在学校办公室，他向李校长要了那两个学生及其家庭的基本资料——不过几页纸的信息，却足够他理清脉络。李校长一边递资料，一边满脸感激，又带着点忐忑地问起报酬的事，说着就要拿纸笔记录他的银行卡号。
报酬就不必了。”林默接过资料，随手折好放进兜里，摆了摆手，目光诚恳，“真要给，就把钱给那些受过欺负的学生吧，算是给他们买点营养品，或者补贴一下家用，也算补偿一下吧！”
李校长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发热。他原以为林默这样有本事的人，多少会看重些报酬，却没想到对方想得如此周全，心里全是那些受害的孩子。
“林兄弟……你这真是……”李校长声音有些哽咽，连忙握住林默的手，用力摇了摇，“我替孩子们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大好人啊！”
张老哥在一旁也红了眼，连连点头：“林老弟这心，真是热乎！老李，这事你可得记牢了，一定要把钱用到实处！”
“一定！一定！”李校长重重应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沉，“我这就安排，专款专用，绝对不辜负林兄弟的心意！”
俩人将林默送到校门口。
林默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林兄弟，你慢走！以后有任何事，只要用得上我老李的，尽管开口！”李校长站在车旁，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敬佩与感激。
林默回头挥了挥手，发动车子，渐渐驶离了学校。后视镜里，李校长和张老哥还站在原地望着，那身影在晨光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恳切。
他心里并无波澜，只是觉得，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收尾。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让那些受过委屈的孩子多一分温暖，比什么都强。
车子汇入车流，他没有回酒店，也没有直接去找那学生的家长，而是驱车绕到了城外的一片老槐树林。这里阴气较重，向来是孤魂野鬼聚集的地方。林默下车，取出三张黄符，指尖掐诀，低声念了几句召魂咒。
符纸燃尽的青烟中，几道模糊的影子渐渐显形，是些无主的残魂，怯生生地看着他。
“帮我个忙。”林默开口，声音带着灵力的震慑，“今晚去这个地址，给里面的人托个梦。”他将那家的地址报了出来，“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在校霸凌，残杀同学，作恶多端，最终的下场是罪有应得；若是再敢纠缠学校、为难他人，他们自己也会遭报应，家宅不宁，霉运缠身。”
那些孤魂野鬼的本就畏惧林默的气息，又听说是去吓唬恶人，顿时来了些精神，纷纷点头应下。林默又取出一小包纸钱，点燃后分给它们：“这是给你们的辛苦费，办好了，还有重谢。”
残魂们得了好处，化作青烟散去，消失在树林深处。
林默这才转身上车，回了酒店。他知道，这些孤魂的恐吓或许粗俗，却最有效。那些在乎权势和利益的人，往往最怕的就是虚无缥缈的报应和未知的灾祸。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林默的手机就响了，是李校长打来的。
“林兄弟！林兄弟！太神了！”电话那头，李校长的声音难掩激动，甚至带着点颤抖，“刚才那家的家长突然找到我，说……说不再追究自家孩子的死因了，还说……是他们做父母的没教好孩子，让学校的学生受委屈了，一个劲地道歉呢！”
林默正在给念念检查身体：“哦？原因呢？他们没说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
“没细说，就说想通了，觉得孩子在学校做的那些事不光彩，死了也是咎由自取，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李校长在那头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总算是了了！林兄弟，这肯定是你的功劳吧？我就说你有办法！”
林默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想通了就好。那后续给孩子们的补助，您别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我已经让财务去办了，专款专用，保证落到实处！”李校长连忙说道，“林兄弟，你这份情，我老李记一辈子！以后有啥需要学校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先这样。”林默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陈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是学校的事解决了？”
“嗯，解决了。”林墨开口说道。
他没解释其中的缘由，有些事，知道结果就好。阳光透过酒店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念念熟睡的脸上，恬静而安稳。林默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跟着松快了几分。
而学校那边，李校长借着这个机会，在全校范围内开展了反霸凌整治，公开为孙老师恢复了名誉，还专门为被欺负的学生设立了求助渠道。校园里的风气，似乎一夜之间清朗了许多。
这里的尘埃，算是落定了。
林默转头看向陈岚，开口说道：“我先去办理退房手续，一会儿等念念醒了，咱们带着她去买点玩具和吃的，然后就打道回府。”
陈岚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是掩不住的轻松。这些天在酒店暂住，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如今学校的事了了，能回“一清堂”那个相对熟悉的地方，确实让人踏实。
“好。”她点头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我这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等念念醒了，正好能直接走。”
林默“嗯”了一声，拿起房卡转身出门。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显得格外安静。他走到前台，很快办完了退房手续，转身往回走时，心里也觉得松快了不少。
回到房间时，念念刚好醒了，正揉着眼睛坐在床上，看到林默进来，立刻露出了笑容，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叔叔。”
“醒啦？”林默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要不要起来去买小兔子布偶？还有甜甜的糖果。”
念念立刻兴奋地点头，小身子在被子里扭了扭，催促着陈岚：“妈妈，穿衣服，买兔兔。”
陈岚笑着应着，起身给女儿穿衣服。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房间，照在三人身上，带着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