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负责技术追踪。”王明主动请缨。
“我负责调查他们的临床申请材料。”秦雪道,“我在药监局有熟人,可以打听一下。”
“我联系媒体朋友,挖他们的背景。”陈小雨道。
分工明确,团队再次行动起来。朱旭则亲自拜访了几位基因编辑领域的权威专家,请教技术问题。
一位老教授看了诺华康健的论文后,直摇头:“这数据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基因编辑的成功率、安全性、长期效果,都不可能达到他们宣称的水平。要么是造假,要么是……他们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极端方法。”
“极端方法?”朱旭问。
“比如,在人体上直接进行高风险实验,不顾伦理和安全。”老教授面色凝重,“这在科学界是绝对禁止的。但如果有人为了名利铤而走险,也不是不可能。”
朱旭心中寒意更甚。他想起了“基因圣殿”,想起了那些被绑架的患者。诺华康健,会不会是另一个“基因圣殿”?
三天后,王明那边有了突破:“林旭,我追踪到攻击我们服务器的Ip,经过多层跳板后,最终指向一个海外服务器。而这个服务器的租用者,是一个空壳公司,但这个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和诺华康健的一个海外子公司地址相同!”
“能证明关联吗?”朱旭急问。
“正在收集更多证据,但可能性很大。”王明道,“另外,我分析了诺华康健发布的基因序列数据,发现其中几个罕见病例的基因型,和我们数据库里的病例高度相似,相似度达到99.9%。这不可能巧合。”
几乎可以确定,诺华康健窃取了灵犀科技的数据,用于他们的“研究”。
与此同时,秦雪那边也有收获:“我打听到,诺华康健的基因编辑疗法,审批流程走得特别快,有几个专家提出了质疑,但都被压下去了。而且,他们已经在秘密招募临床试验者,给的报酬非常高,但要求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
“招募渠道呢?”朱旭问。
“主要是通过一些地下医疗中介,目标人群是经济困难的罕见病患者。”秦雪道,“这很可疑,正规临床试验不会用这种方式招募。”
线索越来越多,拼图逐渐完整。诺华康健不仅窃取数据,还可能在进行非法的、高风险的人体实验。
朱旭决定不再等待。他整理了所有证据,联系了李专家和周文远,准备联合揭发。
“林旭,你想清楚了吗?”周文远在电话里问,“诺华康健是国际巨头,背后资本雄厚。揭发他们,可能会引来疯狂报复。”
“我想清楚了。”朱旭坚定道,“如果他们真的在用患者做危险实验,那每拖延一天,就可能多一个人受害。我不能坐视不管。”
“好,我支持你。”周文远道,“远见资本会站在你这边。”
李专家也表示:“我们会配合调查,如果证据确凿,立即采取行动。”
一周后,一场风暴悄然酝酿。朱旭将整理好的证据材料,同时提交给了监管部门、权威媒体和行业组织。他要求匿名,但愿意配合调查。
起初,诺华康健极力否认,反咬灵犀科技诬陷。但很快,更多内幕被挖出:有“临床试验者”家属站出来,说家人参加实验后出现严重副作用,但被威胁不准声张;
有诺华康健前员工匿名爆料,说公司实验室管理混乱,数据造假是常态;还有调查记者发现,诺华康健在海外某个小国设有秘密实验室,进行着不被批准的实验。
舆论彻底反转。诺华康健从“医疗革命先驱”变成了“黑心企业”,股价断崖式下跌,多个国家启动调查,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而灵犀科技,因为勇敢揭发行业黑幕,重新赢得了公众尊重。数据泄露事件的负面影响被冲淡,用户开始理解他们也是受害者。
“林旭,我们赢了。”秦雪看着新闻报道,难掩激动。
“还没完全赢。”朱旭保持清醒,“诺华康健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定会反击。而且,‘全球健康资本’还在幕后,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医疗数据这块蛋糕。”
果然,三天后,诺华康健宣布cEo辞职,并承诺全面整改,但否认进行非法实验。同时,他们开始大规模公关,试图挽回形象。
更棘手的是,市场上出现了新的竞争者——“智慧医疗”,一家突然冒出来的公司,宣称拥有“更先进、更安全”的医疗AI技术,而且背后有神秘资本支持。
“智慧医疗的创始人,是诺华康健的前首席科学家。”王明调查后汇报,“很明显,这是换壳重生。”
“而且他们的技术路线,和我们高度相似。”秦雪补充,“我怀疑,诺华康健把核心技术和团队转移到了这家新公司。”
朱旭皱眉。这种金蝉脱壳的手法,在商业竞争中很常见。诺华康健虽然名声臭了,但技术和资本还在,换个马甲就能继续竞争。
“看来,这场战争要进入新阶段了。”朱旭道,“不过,我们也有新武器。”
他指的是即将上线的“寻光计划2.0”和全新的安全系统。经过这段时间的攻坚,新版本已经完成内测,效果远超预期。
“下周发布会,我们要一鸣惊人。”朱旭对团队说,“不仅要发布新产品,还要宣布‘数据安全联盟’的成立,邀请行业伙伴加入。我们要从单打独斗,变成带领行业前进。”
团队士气高涨。这段时间的波折,反而让他们更加团结。
发布会前夜,朱旭和苏雨晴在公司加班到很晚。等所有细节确认完毕,已经是凌晨一点。
“终于准备好了。”苏雨晴伸了个懒腰,曲线在灯光下展露无遗。
朱旭看了一眼,心跳快了一拍。他轻咳一声:“回家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苏雨晴收拾东西,忽然想起什么,“林旭,发布会结束后,我们真的能休假吗?”
“能。”朱旭肯定道,“机票我都订好了,去云南,一周时间。”
苏雨晴眼睛亮了:“太好了!我都想好要去哪些地方了——丽江古城、玉龙雪山、洱海……”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朱旭心中柔软。这段时间她太累了,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两人回到家,洗漱后躺在床上。苏雨晴却睡不着,翻来覆去。
“怎么了?”朱旭问。
“有点紧张。”苏雨晴转身面对他,“明天发布会,我要上台介绍临床成果,怕说不好。”
“你准备得很充分,没问题。”朱旭安慰道,“而且,有我在台下看着你。”
“那你明天要一直看着我。”苏雨晴撒娇道,“给我力量。”
“好,我全程看着你。”朱旭承诺。
苏雨晴满意了,往他怀里蹭了蹭:“林旭,等从云南回来,我们去看看婚戒吧。”
朱旭一愣:“这么急?”
“不是急,是期待。”苏雨晴轻声道,“我想早点成为你的妻子。”
朱旭心中涌起暖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听你的。”
两人相拥而眠。这一夜,朱旭做了个梦,梦见他和苏雨晴的婚礼,简单而温馨,小乐当花童,团队都是宾客。梦中的苏雨晴穿着婚纱,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第二天上午十点,灵犀科技新品发布会准时召开。现场座无虚席,线上直播观看人数突破百万。
朱旭首先上台,介绍了公司近期的进展和未来的规划。然后,他郑重宣布:“今天,我们不仅发布新产品,更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灵犀科技将开放‘联邦学习安全架构’,与行业伙伴共享,共同打造更安全的医疗数据生态。”
台下响起掌声。接着,王明上台演示了“寻光计划2.0”的强大功能——诊断准确率提升15%,响应速度提升30%,而且支持更多罕见病类型。
最后,苏雨晴上台介绍临床成果。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优雅自信,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紧张。
“在过去三个月里,‘寻光计划2.0’在十家医院进行了临床测试,帮助诊断了超过五百例疑难罕见病。”苏雨晴展示着数据和案例,“这是一个七岁女孩的故事,她患有不明原因的肌肉萎缩,多年求医无果。通过我们的系统,医生在四十八小时内锁定了致病基因,现在她已经开始了针对性治疗……”
屏幕上出现女孩治疗前后的对比照片,现场很多人动容。
苏雨晴的演讲流畅而富有感染力,朱旭在台下看着她,心中充满骄傲。这就是他爱的女人,聪明、善良、坚韧。
发布会非常成功。结束后,媒体争相报道,业界评价很高。灵犀科技的股价应声上涨,收复了之前的失地。
晚上,团队举行庆功宴。朱旭举杯:“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没有你们的付出,就没有今天的成功。谢谢你们!”
“谢谢林总!”团队齐声道。
庆功宴气氛热烈。朱旭喝了几杯酒,有些微醺。苏雨晴扶着他到阳台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