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单手拧开瓶盖,另一只手捏住王发财的下巴,对着他的嘴就灌了下去。
“咕嘟……咕嘟……呜呜呜!”
一整瓶龙血酒下肚,王发财当场眼珠一翻,腿一软,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他抱着旁边任天宇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炎子不是人”、“我再也不当内鬼了”之类的话。
任天宇一脸嫌弃地想把腿抽出来,却没成功。
他抬头看向依旧带笑的祁炎,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别人察觉不到,但他不一样。
在刚才的混乱中,他清晰地感知到,祁炎的身体周围,有一股几乎感受不到的元素波动。
那股波动极其精准,每一次都在烈酒入口的瞬间出现,然后消失。
这家伙……连喝酒都在作弊!
任天宇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祁炎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物种。
祁炎自然不知道任天宇已经看穿了他的小把戏。
他内心正乐着呢,这帮小年轻还是太嫩了。
每当那些辛辣的龙血酒进入口腔,他就会在口腔和食道内壁瞬间形成一层薄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高温隔绝膜。
烈酒还没来得及顺着喉咙滑下,就已经被超高的温度瞬间气化,然后顺着呼吸排出体外。
外人看来,他杯杯见底,豪爽无比。
实际上,一滴酒精都没进他的胃。
至于脸上那点红润,纯粹是高温蒸汽给熏的。
“来来来,继续啊!怎么都停了?”祁炎晃了晃空杯子,主动挑衅。
三巡过后,局面彻底反转。
最先倒下的是挑事的肖严,他趴在桌子上,嘴里不停念叨着:“光……我要信光……我要当牧师……”
石荒还算坚挺,但人也已经不清醒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着包厢里一根雕花的承重柱,非要跟柱子拜把子,还说什么“今日有缘,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唐山和杨正则两个早就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省。
王天狩还保持着最后的倔强,指着祁炎,大着舌头喊:“你……你耍赖……嗝!”然后头一歪,也倒了。
最离谱的是聂言。
这个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刺客,喝多了之后居然变成了个话痨。
他拉着欧阳的手,碎碎念了半个多小时,内容从刺客匕首的保养心得,到食堂的饭菜价格,再到他觉得崔蓁蓁新买的发卡有点幼稚……
欧阳的表情从开始的震惊,到麻木,再到最后的生无可恋。
随着最后一口酒倒入口中,突然头一埋,整个人也失去了意识。
最终,整个包厢里,还坐着的男性,只剩下祁炎和滴酒未沾的任天宇。
祁炎伸了个懒腰,看着这一地横七竖八的“联邦天骄”,端起桌上最后半杯酒,轻轻摇晃着。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
……
宴席散去,任天宇、李子仪、宁蓉和崔蓁蓁四个没怎么喝酒的,合力把这群醉鬼一个个送回了宿舍。
祁炎则架着半醉半醒的王发财,等着任天宇回来,慢悠悠晃到了他们的别墅。
“砰”的一声,王发财被丢在沙发上,哼唧了两声,翻个身就睡死了过去。
“你这家伙。”任天宇给祁炎倒了杯水,递过去。
“没办法,总不能真让他们灌倒吧,我可是很要面子的。”祁炎接过水杯,一口闷了,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别墅里的灯光明亮,窗外夜色深沉。
喧闹过后的静谧,让气氛慢慢变得平和。
祁炎笑着看向任天宇和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王发财,开口道:“明天去练级去。”
……
次日清晨。
王发财是被任天宇从沙发上拎起来的。
“睡一晚上了,还没好啊?练级去了。”
“去哪练级啊?”王发财迷迷糊糊地问,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情愿。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混沌。
“也该把‘半人马的恨意’用了。”祁炎站在别墅客厅中央,手中握着‘半人马的恨意’,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引动着其中的空间能量。
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个透明的空间裂隙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空间通道深邃幽蓝,通向另一个未知空间。
裂隙边缘泛着微弱的能量光芒,细小的符文在边缘跳动。
“卧槽,直接开辟空间通道?炎子你又变强了?”王发财的睡意瞬间消散,双眼瞪得滚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眼前的景象。
“这是道具,我说半天你一句没听进去是吧?”祁炎翻了个白眼。
话音刚落,左臂上,那枚漆黑的羊角印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热量,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印记如同活物般跳动,从他的皮肤上脱离,悬浮在半空中,迅速膨胀。
它散发出的黑气,让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一个巨大的、虚幻的羊眼凭空浮现。
它没有瞳仁,只有无尽的深邃与暗沉,灰白色的光泽。
那只眼睛转动着,牢牢锁定祁炎。
贪婪与饥饿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祁炎的喉咙。
他感到呼吸困难,一股彻骨的恶寒瞬间爬上脊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任天宇和王发财几乎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面色凝重。
“什么玩意儿!”王发财惊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慌。
羊眼的出现撕裂了界限,空间通道剧烈扭曲,发出了不安的轰鸣。
别墅内的空间开始不稳定,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缝。
一个宏大而黏腻的声音,带着古老的腐朽气息,直接在他们耳边炸开,那声音渗透灵魂,让耳膜感到刺痛。
“嗯?”那声音拉得很长,带着审视的味道。“一只有趣的小虫子……”
“这里竟然还有王庭那群疯子的臭味?”声音在别墅内回荡。
别墅的墙壁开始扭曲变形,砖石崩裂,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玻璃窗瞬间碎裂,化为粉末,散落在地。
祁炎脸色骤变,体内魔力狂涌,焚霄浮现,悬浮在他身侧。
赤色与玄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瞬间燃起,照亮了扭曲的空间。
一只由无数黑气构成的巨爪,从空间通道中探出。
那爪子极为巨大,散发的威势就让祁炎浑身沉重。
巨爪的指尖泛着不祥的黑色幽光,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它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朝着三人抓来。
“跑!”祁炎猛地喊出声,声音在破碎的空间中显得有些失真和急促。
赤色屏障瞬间在前方生成,随后一道玄色屏障紧随其后。
巨爪裹挟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毫不停歇,狠狠拍向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