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皇子如同破洞的麻袋，软绵绵倒在地上，浑身血肉模糊，已然看不出人样。
意识飘忽之际，他的心头感到浓浓的不可置信，以及极致的荒谬感。
贾琏杀他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明明太子都要死了，好好帮他坐稳皇位不是更好吗？
他虽然用手段控制贾琏，可是从太子妃那事看，贾琏有何亏的？占大便宜了吧，毕竟太子妃的姿色百万里挑一。
贾琏将枪口对准他，他想不通！
可惜，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带着深深的不甘和疑惑，慢慢跌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死不瞑目。
“……”
“大皇子已被诛杀！”
消息传到后方，仓皇逃跑的众臣不由得感到恍惚。
“怎么死的？”
“大皇子身中几十枪，都看不出人样了。”
“嘶，贾伯瑜这般狠？”
“那枪不比刀刃，可没有手下留情一说。”
众臣回头看去，果见大皇子一党偃旗息鼓，后面也没有禁军追来。
而他们这边撤退的禁军，在贾琏新军的带领下，发起反攻的号角。
乾清宫内，喊杀声冲天，仿佛要将宫殿掀翻过来。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一切才风平浪静。
有太监胆战心惊的来给大臣们汇报：
“大皇子一党，尽皆伏诛！”
首辅沉声道：“那些依附逆党的臣子……”
太监答道：“皆已伏诛，一个不留。”
众臣默然。
依附大皇子的臣子可不少，没想到全都杀了，可谓是场官场大清洗。
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之人觉得空位出来了，正是千古难逢的升官时机。
忧心的人，则是考虑朝廷社稷。
永熙帝龙驭宾天，太子这会儿已然凉透，大皇子伏诛，足以让社稷动荡不安。
最为重要的是，皇位由谁来继承？
大行皇帝存续的子嗣，只有大皇子和太子，这两人都去面见大行皇帝，还有谁有资格？
与大行皇帝血缘亲近的宗室，也即太子的叔叔伯伯，一年前就被永熙帝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皇位继承人，实在不好找。
“陛下宾天，皇位理应太子继承，太子殿下既薨，则由……”
有大臣叹气道：“太子妃尚有遗腹子，当由之继承大统。”
“万一是公主呢，该如何是好？”
“照如此说，去宗室选？可万一太子妃腹中是皇子呢？”
众臣争论不休，最后得出折中之法，先让太子妃或者皇后垂帘听政。
太子妃有身孕在身，不便支撑繁忙的国事，所以由皇后垂帘听政，等到太子妃诞下子嗣，再作决定。
“……”
国不可一日无主，大臣们统一意见后，联袂上书请皇后垂帘听政，处理这堆乱摊子。
大行皇帝的后事，太子的后事，都需皇家自己处理。
至于政务，虽然代表着无上权力，但皇后想要抓在手里，可没有那么简单，光是为大行皇帝处理后事，就足以令她心力交瘁。
……
贾琏这边。
既已平叛，他便领兵回返。
今日事发突然，打乱了他的布置，最为关键的地方，就是方清砚还没生，不然哪有皇后的事？
皇后垂帘听政，怎及他家清砚垂帘听政，这是不一样的。
当然，太子和大皇子都没了，对他来说总归是好事。
自从遭到大皇子暗算以来，他便如履薄冰，没有以往的洒脱。
而随着事情的发展，无论是大皇子还是太子，都容不下他，所以于他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都死，让清砚肚里的孩子上……
一切如他心里的布置，唯一不同的，就是孩子的不确定性。
不是哥儿，就不能登上皇位。
如果是的话，那幼帝登基，太子妃荣升太后，那便是太后垂帘听政，而且是十几年起步，和当皇帝无异。
当然，就算是女儿，他也不会如何气馁，凭他的能力，富贵一生不难。
怕的是新帝登基，身在皇宫的方清砚和皇贵太妃没了自由，由己度人，他也担心两女的安危。
贾琏给伤亡的士卒发放抚恤后，便轻车熟路往东宫去。
东宫还是那个东宫，只是今日气氛紧张，有些宫女甚至在嘤嘤哭泣，不知是为太子而哭，还是对自身命运的感伤。
贾琏来到后院，因没有太子的掩护，他差点被人发现，好在有惊无险，终于看见了秀竹。
秀竹是太子妃绝对的心腹，他和太子妃做坏事时，都是秀竹在放风。
“爷怎来了？”
秀竹气质淡雅，长着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五官极为出众，只是待在方清砚身边，倒显得如绿叶陪衬。
如今一袭青绿色齐胸襦裙，将高挑的身姿衬得玲珑浮凸，纤腰盈盈一握，裙裾飞扬间，人已到了贾琏面前。
“爷，太子殿下……”
秀竹微微蹙着眉，忧愁锁在好看的眉眼间，语气带着对未来的迷茫。
虽然太子和太子妃没有感情，但名义上一直是夫妻，一下子没了还是让人猝不及防，原先这东宫住着舒心，如今东宫之主薨逝，好比天气恶劣时雨伞坏掉，可能要淋雨了。
贾琏微笑着，捉了秀竹的玉手，温声安慰道：“别怕，一切有我呢。”
秀竹羞涩看看四周，红晕将面上的忧愁驱散，她小声说道：“太子妃在里边呢，爷快进去吧。”
贾琏拉着不放手，说道：“这会儿想来没人，不用你守着，我们一块儿进去吧。”
秀竹羞涩的望贾琏一眼，眼眸中似乎含着春水，看贾琏一眼又忙低下头去。
贾琏嘿嘿一笑，心里明白秀竹年纪不小，眼睁睁看着太子妃怀上孩子，心中早已悸动。
只是贾琏最多调戏她几句，从未如何过分，今儿捉了她的手不放，却是第一回。
快到里边的时候，秀竹快速抽回了手，不愿被太子妃瞧见。
还没见到人，便听到说话的声音：
“好妹妹，你肚子若是争气，生个哥儿出来，那荣华富贵可就享用不尽了！”
“而且，说不得皇宫就由我们做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甚至，你若寂寞了，一道太后手谕过去，将小琏二召进宫里伺候……”
皇贵太妃妖媚的声音，传了出来。
贾琏：“？？？”
秀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