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边缘,风声呜咽。
二人站在崖边,往下看去。
裂谷极深,目测至少数百丈,崖壁是暗灰色的岩石,粗粝而冰冷。
越往下,光线越暗,最下面更是彻底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江澜灵识往下探去。
探了大约两百丈的距离,灵识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
只能贴在屏障上,不能继续前进。
“下面有东西挡着。”江澜道,“灵识穿不过去。”
虚凝闻言,也散开灵识,尝试了一下。
结果自然也是一样的。
“挡得很严……我的灵识也进不去。”
江澜道:“没事,下去看看吧,你跟紧我。”
虚凝点点头,跟在江澜身后,朝着崖壁,往下方飞去。
岩壁陡峭漆黑,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而且随着逐渐深入,空间波动也跟着愈发明显起来。
到了一百多丈深的时候,虚凝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几拍。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呼吸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周围空间的压力,在急速上升。
对她这种不是专精空间的修士来说,想要前进一步,现在都异常的艰难。
江澜注意到她的状态,抬手一挥,一道空间之力将她笼罩。
虚凝身上的压迫感顿时减轻了大半。
“多谢……”
虚凝有些感激地看了江澜一眼。
“和我客气什么。”江澜笑了笑。
虚凝轻松不少,二人继续向下,深入裂谷。
片刻后,一道银灰色的光幕,出现在二人面前。
光幕横亘在裂谷中间,从一边延伸到另一边,将所有的路都给堵死。
透过光幕,隐约能够看见,下面好像是另一处空间,但看不真切。
在光幕的表面,布满一片细小的裂纹,有微弱的能量,正在向外渗出。
看见这场景,江澜就知道了。
难怪有人说最近这段时间,禁地有异常。
想来,就是因为这光幕破裂了。
光幕内部的能量倾泻出来,自然会对外面,造成一些影响。
虚凝看了看光幕,随即缓缓抬手,将手掌按在光幕之上,真气涌动。
光幕纹丝不动。
虽然里面的能量在外泄,但外面的能量,却半点儿都钻不进去。
尝试一番过后,虚凝收回手,摇了摇头。
“打不开,完全没有反应。”
江澜见状,走上前道:
“我来试试。”
说完,他掌心贴上光幕,催动虚空之心。
虚空之心微微震颤,从江澜掌心涌出,渗入光幕当中。
下一瞬,光幕有了反应。
接触到虚空之心能量的瞬间,光幕便开始缓缓变得透明,紧接着像两侧退开。
那样子,就像是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片刻后,裂隙成型。
裂缝并不大,堪堪只够两个人并排通过。
看着这一幕,虚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怎么办到的?”
“自然是虚空之心。”江澜道,“都是虚祖留下的东西,力量一脉相承,可能是感知到熟悉的力量,才自己打开的吧。”
虚凝闻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江澜看了看裂口。
其他地方的光幕,依旧维持完整,只有他面前的这个裂口,能够供人通过。
不过这也够用了。
反正只是他和虚凝要进去,完全没有必要将光幕全打开。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裂口。
穿过屏障的瞬间,二人面前的景象骤然变化,从原本的裂谷,变成一片极为开阔的地下空间。
目测,方圆有数十里大小。
这似乎是一片地下溶洞,头顶是高耸的岩石穹顶,上面镶嵌着许多密密麻麻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一片。
在上面,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倒吊着的钟乳石。
而二人脚下,则是平整的石板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法则之力,比外面的裂谷处,还要浓郁了数倍不止。
江澜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虚空之心立刻便活跃起来,一阵横冲直撞。
到了这地方之后,江澜感觉自己受到的压制,好像都比之前减轻了不少。
虚凝则是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远处。
在洞窟中间的位置,隐约能够看见一些建筑的轮廓。
只不过,那些建筑,早都已经残破不堪,大半都已经坍塌,只剩下些许废弃的砖瓦。
江澜也看着中间那些建筑,心中有些好奇。
这地方……似乎以前有人生活过?
不过……他看了一圈,倒是没有找到残魂的所在。
虚空之心虽然活跃,但也没有像是之前一样,明确的指路。
缓缓吸了口气,江澜指了指那一片破败的建筑道:
“我们先过去看看。”
虚凝点了点头,二人一路朝着前面那片废弃的建筑群走去。
可走了没一会儿,江澜忽然停下脚步。
虚凝也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地面上。
地上有痕迹。
二人面前石板寸寸碎裂,周围还有些灼烧的痕迹。
而在石板之上,还能看见已经干涸的褐色痕迹。
对这颜色,江澜再熟悉不过。
是血迹。
而且看样子,这血迹还不是很久之前留下的,可能也就是最近这几天时间。
虚凝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时间不长,最多十天半个月。”
江澜皱眉。
屏障明明还在,怎么会有人进来厮杀?
而且,只有血迹和战斗的痕迹。
尸体去哪儿了?
江澜皱着眉头,回头看了眼屏障的方向。
他们也有开启屏障,进入这地方的方法?
还是说,这屏障并不是固定封死,而是根据时间自动开启的?
但不管是怎么样,江澜心中警惕都提高了不少。
地面上这血迹的主人,是怎么进来的暂且不说。
现在这地方只有血迹,没有尸体,这种情况显然不太正常。
他看了眼虚凝,沉声开口道:
“小心一些。”
虚凝点头。
二人戒备地往四周看了一眼,随即继续朝遗迹深处走去。
“轰隆!”
可还没等他们走多远,远处那些建筑群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地声响,地面微微震颤。
紧接着,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
“嗷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