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穿山甲,大是真的大,立起来比两层楼还高,鳞片厚得跟装甲板似的。
但跟横亘在控制大厅中央的西风天龙一比,那简直就是小泰迪见了阿拉斯加,块头上彻底被碾压了。
“吱吱!吱——噶!”
那头先冒头的穿山甲被十几根比成人胳膊还粗的钢缆捆得结结实实,像个超大号的金属粽子,吊在半空蹬腿儿。
它挣扎了半天,发现那钢缆纹丝不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急得发出尖锐又带点委屈的叫声。
“小心!还有一头!”白瑜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发和歪掉的眼镜,急忙提醒。
她可是吃过亏的,当初就是被第二头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然光凭高斯步枪的火力,一头穿山甲还不至于把研究所搅得天翻地覆。
车轮飞斜靠在驾驶室窗框上,听到白瑜的警告,嘴角咧开一个痞气十足的弧度,眼神在白瑜那即使狼狈也难掩风韵的身段上扫了一圈,调侃道:“哦~还有一头?那正好,老子最喜欢的就是被前后夹击!够劲儿!”
这话要是李若瑶和叶芷菲在,保准秒懂,还能回他个媚眼。
白瑜虽然有些狐疑,但看车轮飞那满脸“你懂的”的坏笑,再结合这语境,也大概猜出这浑人没憋好屁,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轻啐一口:“不要脸!”
仿佛是为了印证白瑜的话,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爬行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头钻到b区通道里大快朵颐的第二头穿山甲,听到同伴的求救声,猛地窜了出来。它嘴角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小眼睛里凶光更盛。
“吱吱——!”它发出威胁的尖啸,粗壮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砸得合金地板砰砰响,似乎在命令车轮飞立刻放“人”。
“呵,还挺讲义气!搁这儿演兄弟情深呢?”车轮飞嗤笑一声,心念一动,“小龙,给这位重情义的哥们儿也上上强度!”
西风天龙车身微震,更多的钢缆如同苏醒的深海巨鱿触手,带着破风声,从四面八方朝着第二头穿山甲席卷而去!
“吱——!”
要不该说它精明呢。
这头穿山甲反应极快,巨大的尾巴像钢鞭一样抽出,试图扫开钢缆。
但几声闷响后,它发现这招效果不大,钢缆极其坚韧。
眼看就要被缠上,这畜生竟然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侧移,同时大嘴一张——
“噗——!”
一大股墨绿色、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直射向袭来的钢缆和卡车本体!
“卧槽!这家伙他妈的也有能力?!”车轮飞惊得差点把烟掉裤裆里。
只见那些被墨绿色粘液沾到的钢缆,表面瞬间冒出浓密的白烟,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融化,滴滴答答地往下掉黑色的金属溶液!
这腐蚀速度快得吓人!
更麻烦的是,这粘液不仅腐蚀性强,量还大,瞬间在穿山甲身前形成了一道恶心的腐蚀屏障,甚至朝着卡车车头泼洒过来!
“我的车漆!”车轮飞心头一紧,小龙可没专门进行过防腐蚀方面的强化!
没看到旁边墙壁被零星溅射到的液体瞬间蚀出的大坑吗?
这要是泼在卡车上,怕不是要当场毁容?
“我来——!”
关键时刻,之前操控旋风的士兵站了出来,他双手虚推,一团急速旋转的气流在他身前成型,猛地推向那片腐蚀粘液。
旋风卷着液体,险之又险地偏转了方向,大部分都泼洒在了旁边空无一物的墙壁上。
“滋滋滋滋——!”
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近两米、深不见底的大洞,边缘还在冒着白烟。
“沃日!这他娘的是穿山甲还是异形啊?!”
车轮飞看得头皮发麻,这腐蚀强度,堪比浓硫酸了!
他不敢再托大,脸色一肃:“小龙,动真格的!全方位包围,别让它再喷了!先把那头控制住的宰了,免得夜长梦多!”
更多的钢缆如同狂舞的巨蟒,从车顶、从卡车底盘下蜂拥而出,不顾腐蚀,前赴后继地缠向第二头穿山甲,限制它的行动。
同时,车头前方,一根粗长的尖锐撞角迅速变形伸出,对准了那头被吊着的、还在“吱吱”叫的穿山甲。
“给老子死!”
意念一动,撞角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贯穿了第一头穿山甲的脑袋!
“噗嗤!”一声,穿山甲叫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软了下来,不再动弹。
“好!杀得好!”范烈不顾自己浑身伤痕累累,用力捶了一下旁边的控制台,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卡车猛男,真是猛得超出想象!
白瑜皱了皱眉,看向范烈:“你……没事吧?”
她语气依旧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毕竟范烈是她得力的安保主管。
“我没事,所长!”范烈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战场,“太厉害了!”
白瑜点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大厅中央。
那辆巨大的卡车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堡垒,甚至都没有移动位置,就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一头让她引以为傲的高斯步枪都束手无策的恐怖变异兽,另一头也岌岌可危。
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让她内心受到巨大冲击。
眼看第二头穿山甲在无数钢缆的纠缠下,行动越来越迟缓,连嘴巴都被几根钢缆死死缠住,无法再喷吐腐蚀性液体,那根沾着同伴血迹的撞角也缓缓转向了它。
白瑜忽然开口:“等等!”
车轮飞操纵撞角停在半空,好奇地扭头看她:“咋了?小妞?这家伙可是沾了血的,留它过年?”
白瑜对“小妞”这个称呼翻了个白眼,但出乎意料地没生气,反而用研究者的口吻冷静地说:“我要活的。这种能分泌超强腐蚀液的变异体,是极好的研究样本,价值很高。”
车轮飞眼珠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让白瑜想打人的痞笑:“哦?想要活的啊?行啊,没问题!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用撞角轻轻点了点穿山甲厚重的鳞片,“这头大宝贝,就算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怎么样?够分量吧!”
用一头几层楼高、危险无比的变异穿山甲当定情信物?!
范烈和周围幸存的士兵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画风也太清奇了吧?!
还有,所长和这个卡车猛男……什么时候发展到“定情”这一步了?!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白瑜只是微微蹙眉,随即竟然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实验参数:“可以。那这座源点研究所,就算是我的嫁妆。”
她本来就不是扭捏作态的小女人,车轮飞三番五次近乎无赖的调戏,她虽然羞恼,但也激起了好胜心。
既然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她白瑜又岂会畏缩?
用一座顶尖实验室做回应,看谁更“豪横”!
士兵们面面相觑,感觉自己听到了本年度最离谱的对话。
源点研究所的冰山美人所长,研究所的绝对权威,竟然……就这么把自己和研究所一起“许”出去了?!
还是用这种方式?!
车轮飞也被白瑜这直接又霸气的回应弄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好!爽快!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成交!”
他心情大好,指挥小龙将那头被打晕的穿山甲也捆成了粽子,和它死去的兄弟并排吊在一起。
车轮飞跳下车,走到白瑜面前,看着她还带着些许惊魂未定却强装镇定的脸,嘿嘿一笑:
“行了,麻烦搞定。”
“现在,该聊聊咱们的‘合伙’……和‘合体’细节了吧?”
白所长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努力维持着威严,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