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叶凌霜头也不回，清冷的声音却飘了过来：
“若想，下次可来寻我。”
裴语曦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萧云心中却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师姐主动邀请？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又大又白的月亮，那绝景至今令他回味无穷。
如果师姐愿意……那他对其他的，兴趣似乎真的就没那么大了。
“谢谢师姐！其实……我刚才第一下，真的只是随便一抓，情急之下，真没注意到抓到了哪里……”
叶凌霜脚步未停，只淡淡反问：“那后面的……五下呢？”
萧云小声嘀咕：“可能……这只手它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他想起了当初初见洛清璃时，塞信的手也是不受控制地按了两下。
叶凌霜淡淡道：“看来是教训得不够。教训够了，它自然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了。”
裴语曦闻言，默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看起来颇为结实、泛着淡淡灵光的绳索，又拿出两根同样材质的短鞭，将其中一根递给叶凌霜。
“叶仙子，我帮你捆住他。我们……一人一根。”
叶凌霜目光在那绳子和鞭子上停顿了一瞬，倒是没多想，只当是寻常惩戒工具。她接过鞭子，淡淡道：
“我亲自动手即可。我还没允许你碰他。”
裴语曦也不争，无所谓地收回另一根鞭子。能在一旁观看，过过眼瘾，似乎也不错。
萧云苦着脸看向裴语曦：“曦儿，你能不能别教坏我师姐啊……”
一旁的白心舟看得兴致勃勃，好奇插嘴：
“曦姐姐，你以前……经常这样教训萧兄么？”
裴语曦淡淡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怀念：“嗯，以前是常有的。”
想起上次在玄天宗，虽然也玩了一次，但云朗似乎没那么抗拒了，让她颇有些意犹未尽。看来……以后得加大力度才行。
叶凌霜瞥了白心舟一眼：“白仙子就不用同去了。”
白心舟也很识趣，笑着告辞离开了。
三人来到裴语曦在曦和宫的屋内。
面对修为、实力、气势全面压制的叶凌霜，萧云那点反抗无异于蚍蜉撼树，很快便被以一种极为羞耻的龟甲缚方式，牢牢捆绑了起来，动弹不得。
萧云眼中露出屈辱、不甘，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复杂神色，望向始作俑者裴语曦：
“曦儿，我……讨厌你！”
裴语曦却丝毫不恼。“没事，我喜欢你就行了。”
萧云闭上眼，不再看她。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与裴语曦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
从初次相遇，这位看似清冷的圣女，就总是不由分说地强迫于他。
她并非自己最喜欢的类型，可也……生得仙姿玉貌，对他一片痴心。半推半就，纠纠缠缠，竟也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一番严厉拷打之后，在萧云再三保证之下，叶凌霜总算停了手。
门外，隐约传来交谈声。
“师尊，你刚才……听到夫君的叫声了么？好像就是从这屋里传出的，不会是和裴语曦她……” 苏玥瑶带着担忧与狐疑的声音。
“凌霜也跟在一处，应当……不会吧？” 星清雪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随即，星清雪提高了声音喊道：
“云儿？你可还好？”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内拉开。
门外已是夜晚，清冷的月辉如水银泻地，将门前空地映照得一片素雅。苏玥瑶与星清雪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关切与探寻。
萧云站在门内，努力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
“师尊，瑶瑶，我很好。能有什么事？”
苏玥瑶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又探头看了看屋内：
“那你回来，怎么不直接来找我们？跑来这里做什么？”
叶凌霜从萧云身后缓步走出，清冷的月光映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更添几分寒意：
“切磋时师弟不老实，略施惩戒。”
裴语曦也笑吟吟地出现在门边，补充道：
“怕被你们瞧见，觉得丢面子，才躲来我这儿的。”
苏玥瑶一听，双手叉腰，瞪向萧云：“好啊，夫君，给我从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
“.......”萧云无奈，只得将擂台上误抓白雪阳乃，以及后续被师姐教训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强调：
“夫人，真的只是意外，意外！”
苏玥瑶听完，眼珠一转，却是看向叶凌霜，义正辞严道：
“师姐教训得对，就该好好纠正夫君这个……这个坏毛病。”
萧云苦着脸：“这……这也不算毛病吧？算是……本能？很多人都有这个本能的，就算是女子，有时候也会……”
叶凌霜瞥了他一眼，打断道：“纵然是本能，也不该如你这般无法自控。记住你方才的保证。”
萧云连忙点头。说来也怪，得到了师姐的许可，心中那股对月亮的执念与躁动，似乎真的淡化了不少。
或许……是全部转移、寄托到师姐身上了？
他正胡思乱想，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庭院角落的月光之下，一道清绝孤高的身影正静静盘坐，周身月华流转，正是月神季神殊。
院中的热闹似乎惊扰了她的修炼，她缓缓收功，淡淡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星清雪对走来的月神微微一笑：“季仙子，可是我等叨扰了你清修？”
月神季神殊神色依旧清冷，如月下寒潭，不见波澜，只淡淡道：“无妨。”
裴语曦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月神胸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羡慕。
同样是清冷出尘的仙子，月神那里……亦是起伏有致，比南宫音的规模还要“波澜壮阔”不少。
为何偏偏就自己……这般平坦？自己幻化一下？终究是假的，徒惹人笑话。
萧云也看向月神，打了声招呼：“月神。”
月神微微颔首，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萧云，你可知当初，我为何未曾应允你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