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从口袋掏出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看了一眼,骑着摩托车径直朝标注地点疾驰而去。
没多久,赵卫国抵达一处独立小院门前。
他熄灭摩托车引擎,核对小院门牌号无误后,从车尾储物箱拎出几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包裹,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随后,他迈步上前,轻轻叩响院门上的门环。
片刻后,院门打开,一位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后。
“这位同志,请问你找谁?” 妇人上下打量赵卫国的穿着,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包裹,带着几分好奇开口询问。
赵卫国露出温和笑容,礼貌回应:“您就是邓夫人吧?我叫赵卫国,和老邓是同一个单位的同事。”
邓夫人一听,立刻露出热情神色,连忙侧身让道,将赵卫国迎进屋里。
邓家小院虽是独门独户,但总面积不算大,约一百多平米,对一家四口而言,这样的居住空间已十分宽敞舒适。
老邓两年前加入特殊项目组后,便再未回过家。
原本他今年打算回家过年,毕竟已两年没见过妻子和孩子,心中满是牵挂。
可自从赵卫国拿出二相弹的技术资料与设计图纸,老邓作为项目副总工程师,亦是赵卫国前往蘑菇蛋项目前的总工程师,肩上担子愈发沉重,自然无法轻易抽身回家探亲。
赵卫国深知,像老邓这样的科研人员,日子过得格外不易。
在过往历史中,他们往往一去便是六七年,常年与家人分离,默默承受分离之苦。
作为蘑菇蛋项目总负责人,赵卫国心中始终怀着深深愧疚。
因工作特殊性,这些科研人员需隐姓埋名,远离家乡亲人,家属在后方生活也多有艰难。
即便国家已尽力关怀帮扶,他们的生活水准仍仅能维持温饱,手头并无多余积蓄。
“同志,快坐下歇歇!我怎么瞧着你这般面善?”
邓夫人热忱招呼赵卫国落座,转身斟上一杯温水,坐在一旁细细打量他的面容,越看越觉得定然在哪里见过。
近来国家虽未大范围宣扬赵卫国的事迹,但当初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早已让无数百姓记住了他的样貌。
赵卫国尚未开口,邓夫人眼眸骤然一亮,满脸惊诧脱口而出:
“我记起来了!你是赵同志!咱们国家最年轻的那位工程师,太出色了!”
“你攻克了碳纤维提取技术,还研制出诸多远销海外的优质产品,为国家挣了大量外汇!”
听闻邓夫人的赞誉,赵卫国连忙摆手,谦和回应:
“邓夫人您太过抬举我,与邓先生他们为国家立下的功绩相比,我这点成就不值一提。”
“邓先生本计划今年归家陪你们过年,只是近期工作突发变故,情况特殊,怕是要等到明年才能回来。”
“我此番前来,是受邓先生所托,代他探望您和两个孩子,这些是我的一点薄礼,您务必收下,让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赵卫国柔声说着,将怀中的大布袋轻轻放在桌上。
布袋里皆是日常生活所需的吃食与用品,有优质大米、精面,各式罐头副食、应季瓜果,还有不少市面上稀缺的粮票、肉票与水果票。
邓夫人望着满满一袋子物资,急忙摆手推辞:“这些东西我不能收,太过贵重了。我如今最挂念的,是老邓一切是否安好,身体康健与否?”
“邓先生一切都好,您尽管放心。只是碍于工作特殊性质,这几年无法归家探望,他心中时刻牵挂家里,常常念叨您和孩子们。” 赵卫国语气温和,耐心安抚邓夫人。
“那就麻烦你转告老邓,让他安心工作,不必挂念家里,我定会照料好两个孩子,安稳等他回来。”
邓夫人没有多问其他,即便老邓的具体去向与工作内容,也未曾打探。
自老邓离家那一刻起,她便已然知晓,丈夫的工作关乎国家大计,有些事不该问、不能问,唯有默默支持。
赵卫国并未在邓家久留,简单寒暄后便起身告辞。
临行前,他悄悄将备好的钱款放在桌案隐蔽角落,刻意不让邓夫人察觉。
每每想到老邓这般人为国家民族大义做出的巨大牺牲,赵卫国便觉得自己当下所做的,远不足以回报他们的无私付出。
而在整个原子弹项目团队中,如老邓这般舍弃小家、顾全大家,默默坚守奉献的科研工作者,还有无数,他们皆是当之无愧的国家功臣。
赵卫国耗费一上午时间,接连走访了好几户科研人员的家属住所。
每到一户,他都会留下精心筹备的生活物资与一笔钱款,尽己所能为留守亲属提供切实帮助。
赵卫国深知,每一位背井离乡投身国家重点项目的科研人员,以及他们的至亲,都在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他眼下无法让这些分隔两地的家人即刻团聚,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略尽绵薄,缓解他们生活上的压力与难处。
好在这般艰难岁月,已然快要迎来尽头。
正因赵卫国的出现,原子弹项目提前四年启动,依照当下研发进度,这些科研工作者能提前数年回到亲人身边,尽享阖家团圆之乐。
若非赵卫国拿出两相弹核心技术,极大加快项目推进步伐,也让任务愈发繁重,他们或许今年便能归家,与家人共度新春佳节。
眼下所有的辛劳与奔波,皆有其价值,一切都是为了日后能有更多时光陪伴家人,为了让国家日益强盛,让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祥和、幸福美满的生活。
临近正午,赵卫国妥善处理完所有事务,返回四合院准备用午饭,恰好与丁秋楠迎面相遇。
可丁秋楠一看见赵卫国的身影,便立刻低下头,目光闪躲,不敢与他对视,脸颊悄然泛起一抹淡红。
赵卫国并未因与娄晓娥办理结婚登记,便对丁秋楠疏远冷淡。
他主动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将丁秋楠拥入怀中,嘴角含笑,语气带着几分调笑道。
“怎么了?昨夜的胆量都去哪儿了?如今反倒不敢看我了?”
听见赵卫国的话,丁秋楠一想起昨夜那些令人羞赧的过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如同鸵鸟一般,深深埋进赵卫国的胸膛,始终不肯抬头。
“你这个坏人,就知道打趣我,故意取笑我。”
丁秋楠扬起小巧的拳头,在赵卫国胸口轻轻捶了几下,话语间满是娇嗔。
丁秋楠忽然抬起头,狠狠瞪了赵卫国一眼,还冲他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开口道。
今天可是你刚跟娄姐姐领完结婚证的日子,这份特殊的时光,本就该完完全全属于娄姐姐。
况且我这身体状况,至少要安稳休息几日才能恢复,你就别再打我的主意了。
赵卫国故意逗弄着她,脸上满是坏笑道。
可你娄姐姐,恐怕根本招架不住我。
丁秋楠用力摇头拒绝,那你直接去找娄姐姐便是,反正我现在是真的不行。
昨夜的经历太过深刻,直到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她心有余悸,身体也确实尚未缓过劲来。
赵卫国只是轻笑两声,没有继续逗弄她,也没有再多说别的话。
午饭过后,丁秋楠便匆匆起身,快步走到厢房的客房休息。
前院的那间屋子,娄晓娥已经办好退租手续,不再续租。
如今娄晓娥已搬进赵卫国家中居住,丁秋楠作为客人,便暂时住在赵卫国家的客房里。
娄晓娥坐在赵卫国身边,声音轻柔道。
我今天一回到大院,就把咱们领证结婚的好消息告诉了院里邻居,让大家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赵卫国脸上露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随口应道。
就算你不主动说,他们早晚也会知道这件事。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从前在大院里做事处处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年轻人。
如今他身份地位已然不同,自然不必刻意隐瞒自己结婚的事。
许大茂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大院里其他人,谁也不会傻到去触他的霉头,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娄晓娥结婚后便退了前院的房子,这件事院里邻居必定第一时间知晓,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娄晓娥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三大爷的动作可真快,我这边刚退掉房子,他就立刻去街道办办理相关手续,看这架势,显然早就盯上那间屋子了。
赵卫国缓缓分析道。
三大爷盯着那间房子并非一日两日,如今房子空出,他定然会第一时间争取下来。
你想想,三大爷家有四个孩子,再加上夫妻二人,一共六口人挤在原本的屋子里,本就局促拥挤。
若不是刘海中家如今只有刘光福和易中海两人居住,住房还算宽裕,盯上那间房子的人,便不止三大爷一个了。
大院里发生的这些事,说到底不过是柴米油盐的琐碎小事。
每个人心中的些许盘算,也只是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宽裕舒适一些,并无真正的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