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武大郎还是低估了谢家司机的专业能力。
根本没用两分钟。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眼看便要抵达房门前,谢殊一把掀开被窝,翻身下地直冲过去。
“咔嗒——”
房门反锁。
铁质插销的声音很大。
外面不知名熟人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明显愣了两秒,试探一转。
......没开。
“刘真?”隔着门板,谢老爷的声音有些疑惑。
“在。”
管家正半蹲着给谢殊穿拖鞋,闻言抬了下头,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老爷,您有事吗?”
谢老爷:“......开门。”
房里没人动。
体温计已经滑到腰间,谢殊顺手掏出,塞进管家手里,面无表情对门外说:
“我忙。”
“谢大家主,您改日来吧。”
丢下这句话,他拉起旁边眯眼看体温计的管家,板着脸走到床边坐下。
“咕咚——”
谢殊端起柜面的温水,仰头一饮而尽。
昨天自己差点烧到四十度,亲自开口去找,都没请动这尊大佛,说什么家里有事工作忙,今天倒来的快。
怎么?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自己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骗就骗,只需要活在安乐窝里的听话猫狗吗?
......
气恼的表情没有收敛,完完整整落入屋内其余四人眼中。
管家:“......啧。”
他摇摇头,嘴角勾了下。
收敛两年的小脾气又上来了,能发脾气是好事,就怕不发。
随后侧眼瞥向紧闭的房门,满心都是活该!
老东西自找的!
昨天小少爷生病你不来,雪中送炭不干,偏要在人家气头上面火中取炭。
标有三十九度的体温计递给西医,管家转身将窗户也锁死,走到门前慢慢说:“老爷,您先去隔壁坐坐。”
又晾了对方十分钟。
管家这才带着野武大郎过去,动作不紧不慢。
“嗞呀——咚。”
房门关闭。
谢殊躺在床上,他打了个哈欠,眯上眼,意识混沌起来。
这么一睡,便是三天。
中间醒来吃个饭,又迷迷糊糊躺回床上,眼皮睁开时间加一起到不了三小时。
直到管家忍不住,准备将人送到城内大医院做检查时,谢殊的身体终于不情不愿地好起来。
“叫那假鬼子过来。”
叽里呱啦一顿聊。
吃饭,锻炼,聊天,睡觉。
日子安稳又平常,一如往常,正常的有些吓人。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管家和两个医生都战战兢兢,生怕这是谢殊已经看破红尘,哪天突然烦闷在房梁上面荡秋千。
......
红尘哪有那么容易看破。
谢殊躺在被窝里,头顶台灯昏黄,阴暗地细化逃跑计划。
这段时间,抑郁成疾的心理暗示已经给了大家。
这病西医看不明白。
院里那位老中医挑剔,每周的药物都要自己亲自进城,挨株过眼才肯带回来,明天就是他进城的日子。
一来一回,起码半天。
......
谢殊看着逐渐成型的计划书,拿起打火机点燃。
摇曳的火光吞噬纸张。
满地灰烬,轻轻一吹,四散无踪。
......
次日,早上五点半。
天刚蒙蒙亮。
谢殊睁眼,轻手轻脚起身去洗手间,用温水打湿头发,随后重新躺回床上。
咬着牙,右手握住左手小指,用力一掰。
“咔——”
剧烈的疼痛袭来,小指脱了臼。
谢殊脸“唰”就白了。
他一动不动缩在床上,额头后背额头不断冒出冷汗,汗水浸湿床单,深色的印记格外显眼。
半小时后。
脱臼的手指“咔”的掰回,谢殊缓慢呼吸两下,抬起手,按下床头呼叫铃。
“叮铃——”
半分钟后,管家急匆匆赶来,下巴处的胡须只刮一半,白色泡沫若隐若现。
“咋了小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