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五道天雷的轰击之下,残暴之灾发出痛苦的嘶吼,神魂燃烧后的金色光芒在雷击之下明显暗淡了几分。
但他仍然没有倒下,反倒是心中冷静无比,将大量触须猛然甩向空中的道衍,同时剩余的触须砸向地面的困阵根基!
道衍面色一变,身形急退,手中再次掐诀,一面八卦镜虚影浮现在身前。
触须抽在八卦镜上,镜面剧烈震荡,裂纹密布,但终究挡了下来。
道衍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残暴之灾见此一幕大松口气,只要道衍退了,这阵法就能被他砸碎!
眼看就要得手之时......
“定。”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一个金色的大字缓缓在虚空之中成型。
而那根砸向阵法的触须,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济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困阵边缘,手中拿着把破破烂烂的蒲扇,脸上依然笑呵呵的。
那根足以毁天灭地的触须,就这样凝固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见状,济癫手中蒲扇重重一挥,口中轻喝一声:
“碎!”
下一秒,那根被定住的触须从末梢开始,一寸一寸地碎裂!
残暴之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疯狂地想要收回那根触须,却发现碎裂还在蔓延,从末梢向根部,一寸一寸,不可阻挡!
他当机立断,用另一根触须猛地砸向自己的那根触须,硬生生将其从根部砸断!
断裂的触须掉落在虚空中,随即彻底碎成齑粉,消散于无形。
济癫微微挑眉:“倒是够狠。”
道衍见状也不再保留,双手同时掐诀,口中念诵真言,头顶五柄大剑齐声嗡鸣,围绕着道衍飞速旋转,五行之力互相生发,化作一道巨大的五彩光柱冲天而起!
“五行轮转,大道归元!”
道衍双手向前一推,五彩光柱轰然射出,正面撞向残暴之灾!
残暴之灾怒吼,将所有触须交叉挡在身前,金色光芒凝聚到极致,形成一面厚重的屏障。
光柱与屏障碰撞,无声的互相磨灭。
五彩光柱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屏障,而那屏障也在拼命抵抗。
双方僵持在原地,力量的碰撞让整片虚空都在扭曲、崩塌!
道衍额头的汗水不断滑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残暴之灾也不好过,触须在光柱的侵蚀下,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随即被光柱蒸发。
他嘶吼着,拼尽最后的力量,将屏障向前推了一寸。
道衍被震得后退一步,五彩光柱险些溃散。
“济癫!”道衍大喝。
济癫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破蒲扇轻轻一摇。
“风来!”
狂风骤起!
那不是寻常的风,而是裹挟着天地正气的大道之风!
狂风从四面八方涌向残暴之灾,不伤他的躯体,只吹他身上那神魂燃烧后的金色光芒!
那些燃烧的神魂之力在风中摇曳飘散,如同烛火被狂风吹熄!
残暴之灾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不是被消耗,而是被吹散!
“雷来。”
济癫再次重重喝出两字,几乎到了极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而虚空之中,一道金色的雷霆凭空落下,那面苦苦支撑的屏障瞬间炸裂,五彩光柱再无阻碍,轰然撞上了残暴之灾的躯体!
残暴之灾眼中绝望之色更甚。
光柱贯穿了他的胸膛,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倒,砸在地上,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下一刻,在一旁装死了半晌的王忠嗣动了。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枣红色战马四蹄踏碎虚空,金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王忠嗣双手握枪,枪尖上那朵沉稳如山的金莲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济癫见状,深吸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大喝一声:
“力!”
王忠嗣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双臂的力量暴涨了数倍,连胯下战马的速度也骤然加快。
残暴之灾挣扎着抬起头,仅存的独眼中映出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身影。
他想要挥动触须抵挡,却发现那原本漫天的触须早已在之前的交战中千疮百孔,根本抬不起来。
他张开巨口,想要最后做点什么。
但道衍岂会给他机会?
“禁!”
道衍双手结印,一道“禁止咒”精准地落在残暴之灾的口中,将残暴之灾自己的半张脸炸得血肉模糊!
而此刻,王忠嗣到了。
人枪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雷霆!
枪尖刺入残暴之灾的核心,那朵金莲在异神的头颅内轰然绽放。
起初只是一朵,随后便是千朵万朵!
每一朵金莲都是无数将士的一刀、一枪、一箭,是千百年来积淀的所有杀意与忠诚,此刻全部倾泻在了残暴之灾的体内!
残暴之灾的身躯剧烈膨胀,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七窍、伤口、每一寸皮肤中透出,将他照得如同一个透明的灯笼。
“轰——!!!”
金光炸裂!
残暴之灾那庞大的身躯在三人联手之下,被硬生生轰碎!
无数血肉碎片向着四面八方炸开,随即在空中燃烧成灰烬,消散于虚空之中。
道衍收剑归位,额头见汗,脸色苍白,气息虚浮。
他方才先布困阵,再施雷法、又催动五行大剑,最后补了一记禁止咒,哪怕是核动力驴此刻也是累得不行。
济癫收起蒲扇,重新变回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他一次又一次地以半神之身强控神灵,看起来容易,但损耗不可谓不大。
王忠嗣单膝跪地,长枪撑住身体,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金色披风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左臂更是早已没有任何知觉,胸腔里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济癫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这残暴之灾,还真是够劲,比寻常异神强太多了。”
道衍瞥了他一眼,语气虚弱却不忘揶揄:“你不是说很轻松吗?”
“轻松,轻松,我还是只说了几个字。”
济癫翻了个白眼,在虚空中盘膝坐下,开始恢复。
王忠嗣缓缓站起身来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缓缓成型的残暴之灾的神魂。
“怎么说?”
“收起来,给羽帝留着当礼物。”
道衍摆了摆手,无力的说道。
王忠嗣点了点头,右手轻轻一挥,身后的金光中忽然冒出一大片身影朝着残暴之灾的神魂冲去。
道衍生怕这神魂还有许多力量,连忙凝聚了几道心雷朝着残暴之灾的神魂甩去。
随着轰隆几声巨响,残暴之灾的神魂毫无意外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死的很安详。
下一刻,金光中的将士将那神魂五花大绑,收进了王忠嗣的大道之中。
至此,残暴之灾终于落幕。
“各位。”
王忠嗣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带着历经血战之后的平静,
“秦皇那边,还没结束。”
道衍和济癫同时收敛了笑意,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自身的灵力。
而王忠嗣也同样深吸口气,目光看向寒渊巨熊所在的那片战场。
在三位大佬的身后不远处。
张瑜跟虎子对视一眼,同时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