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帅看着那沓钱，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是正经医生，不收红包。阿红，收二百，剩下的退给他。”
阿红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刚想伸手，就被王大发一把抓住了手腕。
“哟，这小护士也不错啊，看着挺嫩，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吧……”
王大发的手指在阿红手背上摸了一把，阿红吓得尖叫一声，用力想抽回手，却被拽得更紧。
“躲什么？哥哥我有的是钱，跟着哥哥混，保你吃香喝辣…………”
“啪！”
一声脆响。
姜小帅手里的听诊器重重拍在桌子上。
王大发吓了一跳，手一松。
“这里是诊所，不是夜总会。你要是想治病，就把你的脏手收好。不想治，立刻滚。”
王大发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一个破开诊所的，跟老子装什么清高？林少说你有两下子我才来的，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这时候，一直没露面的郭城宇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两袋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依然是一身得体的休闲装，看着像是刚晨练回来。
“砸店？”
“我倒是很久没见过这么有种的人了。”
王大发回头一看，这男人身形高大，眼神跟刀子似的，心里有点发虚，但仗着人多，还是梗着脖子喊：
“你谁啊？小白脸，这儿没你的事！”
郭城宇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我是这儿的保洁。”
话音未落，郭城宇突然暴起，一脚踹在王大发的膝盖弯上。
“扑通！”
王大发两百多斤的身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就在姜小帅面前，那个姿势极其标准。
“哎哟卧槽！给我上！弄死他！”
王大发疼得嗷嗷乱叫，指挥那两个小弟。
那两个小弟刚要冲上来，郭城宇反手抄起旁边的一根装修用的钢管，甚至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一挥。
“当！”
钢管擦着其中一个小弟的头皮飞过去，深深插进了旁边的沙堆里，嗡嗡作响。
那两个小弟瞬间僵在原地，腿肚子直转筋。
这也太猛了吧？这保洁是特种兵退役的？
“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请你们出去？”郭城宇拍了拍手上的灰。
姜小帅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爽。
“郭保洁，别太粗鲁，吓坏了病人。”
姜小帅拿起笔，敲了敲桌子，“王老板是吧？看来你的膝盖也有点问题，骨质疏松啊，这么容易就跪了？”
王大发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地方那是卧虎藏龙，这“保洁”绝对是个硬茬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疼得满头大汗，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误会……都是误会……神医，我这腿没事，主要是那方面……”
“那方面？”
姜小帅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原本用来给大型牲畜打针的长针头，在阳光下晃了晃。
那针头足有十公分长，寒光闪闪。
“既然是顽疾，那就得下猛药。我看你是肾经堵塞，外加肝火太旺，得放放血，通通络。”
姜小帅笑得一脸纯良，“阿红，去把酒精灯点上，咱们给王老板来个‘火针疗法’。”
看着那根比牙签还粗的针，王大发脸都绿了。
“这……这么粗？扎哪啊？”
“扎命根子旁边的大穴，肯定管用。”
姜小帅阴森森地说道，“不过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要是乱动扎歪了，以后可能就真废了。”
“别别别！神医！我觉得我不治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好的！”
王大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不管那两个小弟了，捂着膝盖就往外跑。
“哎？王老板！定金还没退呢！”阿红在后面喊。
“不要了！留着给神医买茶喝！”
看着落荒而逃的三个人，姜小帅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怂包！就这还想来调戏阿红？”
郭城宇走过来，无奈地把那一万块钱拿起来，弹了一下。
“姜院长，为了这一万块，至于演这么一出吗？”
“怎么不至于？这可是第一桶金！而且还是无本万利！”
姜小帅一把抢过钱，揣进自己兜里，“再说了，是你把人吓跑的，这一万块算你的业绩提成。”
郭城宇凑近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酸味。
“刚才他说你标致，你没反驳。”
“那是事实，我反驳什么？”
“以后这种人，直接让阿红赶出去，不用你亲自接待。看了脏眼。”
姜小帅侧头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戳了戳郭城宇的胸口。
“郭老板，你这是吃醋了？”
“不可以吗？”
郭城宇坦然承认，“我的医生，只能我看，只能我摸。别人多看一眼，我都想挖了他的眼珠子。”
诊所的装修在金钱的魔力下推进神速，短短三天，一楼的大厅和诊室就已经像模像样了。
姜小帅正指挥着工人安装那块巨大的“姜氏综合诊所”的招牌，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人民币500,000.00元。】
姜小帅数着那串零，心花怒放。
这是林子豪送来的第二批“精神损失费”和第一批工地的医疗预付款。
加上之前坑那个王大发的，还有零零碎碎的收入，他还郭城宇装修款的首付算是够了。
“郭城宇！郭城宇！”
姜小帅拿着手机，兴冲冲地跑进诊室。
郭城宇正坐在那张唯一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看什么文件，眉头微皱。
听到姜小帅的声音，他迅速关掉屏幕，脸上换上了一贯的慵懒笑容。
“怎么了？捡到金子了？”
“比金子还真！”
姜小帅把手机屏幕怼到郭城宇面前，“看！钱到了！我现在就转给你五十万，咱们的债务一笔勾销十分之一！”
郭城宇看着姜小帅那副急于划清界限的样子，眼神沉了沉。
“这么着急还钱？”
“亲兄弟明算账嘛。再说了，我也不能一直让你养着啊。”
姜小帅坐在他对面，一边操作转账一边碎碎念。
“等我还清了钱，这诊所才算是真正属于我的。到时候我想几点开门就几点开门，想接什么客……不对，想接什么病人就接什么病人。”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转账即将成功的瞬间，郭城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个铃声很特别，是一段有些诡异的纯音乐，不像是郭城宇平时的风格。
郭城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