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妖艳、妆容有些花了的年轻女人，正拖着一个行李箱，跌跌撞撞地往里闯。
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在拉扯她。
“放开我！我是来找人的！”
“这是怎么回事？”姜小帅职业病犯了，立刻迎了上去。
那两个保安一看是业主，连忙停手解释：“姜医生，这疯婆娘非要往里闯，说是来找这儿以前的房东，我们拦不住啊。”
那个女人一看姜小帅穿着白大褂，眼神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姜小帅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姜小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搞得措手不及，差点没站稳。
郭城宇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姜小帅的腰，同时抬腿挡住了那女人继续往上扑的动作，眼神凌厉。
“松手。”
女人被郭城宇的气场吓得缩了一下，但还是死死拽着姜小帅的裤脚。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黑标……黑标那个王八蛋要把我卖去夜色坐台！我不想去啊！”
听到“黑标”和“夜色”这两个词，姜小帅和郭城宇对视了一眼。
这世界还真是小。
昨天才打了黑标，今天受害者就送上门了？
“你先起来说话。”姜小帅弯腰想把人扶起来，却发现这女人胳膊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显然是被虐待过。
医生的本能让他瞬间皱起了眉。
“我是医生，你受伤了？”
女人掀开衣袖，露出一截惨不忍睹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烟头烫的疤。
“救救我……我什么都能干！我会扫地，会做饭，还会打针！我以前是护校毕业的！”
姜小帅一愣。
护校毕业？
刚才还在愁招人的事儿，这就送上门一个？
但这也太烫手了吧？这可是黑标的人。
“郭子……”
姜小帅转头看向郭城宇，“你看这……”
郭城宇就知道，这家伙虽然嘴上爱财如命，心其实比谁都软。
“想留就留吧。”
郭城宇无所谓地耸耸肩，“正好诊所缺个保洁兼护士。”
“可是黑标那边……”
“黑标？”
郭城宇冷笑一声，“昨天没把他打残废，那是给他留条活路。他要是敢来这儿要人，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姜小帅把那个女人带进了还在装修的二楼。
女人叫阿红，洗干净脸上的残妆后，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挺清秀。
“说说吧，怎么回事？”
姜小帅给她处理伤口，碘伏涂在那些烫伤上，阿红疼得直哆嗦，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我是黑标以前马仔的女朋友。”
阿红低着头，“后来那个马仔犯事进去了，黑标就……就霸占了我。”
“他说我欠他的钱，让我去‘夜色’陪酒还债。我不肯，他就打我。”
姜小帅听得火冒三丈，手里的棉签差点被折断。
“这还有王法吗！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啊！”
“在这一片，黑标就是王法。”
阿红苦笑了一下，“姜医生，谢谢你们肯收留我。只要不把我交出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姜小帅处理好伤口，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以后你就是这诊所的一号员工了。试用期三个月，包吃住，工资……呃，工资咱们好商量，反正不会亏待你。”
郭城宇靠在门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小帅在那儿充大头。
“姜院长，这人工资你出？”
“废话！我是院长我不出谁出？”
姜小帅白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入股？”
“入股就算了。”
郭城宇走进来，目光在阿红身上扫了一圈，那种审视的眼神让阿红不自觉地往姜小帅身后躲。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郭城宇的声音很冷，“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进了这个门，只要你手脚干净，我就保你平安。但如果你敢有什么歪心思，或者是谁派来的卧底……”
郭城宇没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捏了捏拳头。
阿红吓得脸都白了，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绝对不敢！”
姜小帅推了郭城宇一把：“行了，别吓唬人家小姑娘。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招来的护士。”
安顿好阿红，两人走出诊所。
“真打算留着她？”郭城宇问。
“不然呢？让她回去被黑标打死？”
姜小帅叹了口气，“再说了，我是真缺人手。这姑娘看着手脚挺麻利的，而且既然是护校毕业的，基本的护理应该没问题。”
“你就不怕是个麻烦？”
“怕啊。”
姜小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郭城宇，眼睛亮晶晶的，“但我这不是有你吗？”
郭城宇一愣。
这还是姜小帅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对他的依赖。
虽然这种依赖建立在“利用”的基础上，但郭城宇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啧，姜小帅，你现在给我戴高帽子的本事是越来越纯熟了。”
郭城宇伸手揽住姜小帅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既然知道怕，那今晚……”
“今晚各回各家！”
姜小帅像条泥鳅一样滑出去，“我要留在诊所值班！看着装修材料，顺便观察一下那个阿红。”
“值班？”
郭城宇挑眉，“这儿连床都没有，你睡水泥地？”
“我买个行军床不行啊？”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姜小帅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姜小帅接起来：“喂？哪位？”
“是姜神医吗？听说您这儿专治……那方面的疑难杂症？”
姜小帅一头雾水：“哪方面？”
“就是……那方面啊。哎呀，我是林少爷介绍来的。”
那人嘿嘿一笑，“听说您手里有祖传的秘方，能让人重振雄风？”
姜小帅瞬间石化。
林子豪那个王八蛋！到底在外面给他宣传了什么鬼名声！
他是个正经医生！不是卖壮阳药的江湖郎中！
“你打错了！我是正经全科医生！”姜小帅气得想摔电话。
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不依不饶：“别啊神医！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我这……这难言之隐，我给您包个大红包！五万！怎么样？”
“五……五万？”
姜小帅刚想挂电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看旁边一脸看好戏的郭城宇，又想了想自己还没还清的“巨额债务”。
骨气诚可贵，金钱价更高。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而专业。
“咳咳，这位患者，虽然我主攻全科，但在男科调理方面，确实略有心得。既然是林少介绍的，那你明天上午过来吧。”
挂了电话，姜小帅一抬头，就对上了郭城宇那充满戏谑的眼神。
“正经全科医生？嗯？”
郭城宇故意拖长了尾音。
“重振雄风？”
姜小帅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怎么着？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只要是病，我就得治！”
“行，姜神医胸怀宽广。”
郭城宇笑得肩膀都在抖，“那要不要我也挂个号？毕竟以后咱们生活那么‘频繁’，我也得调理调理，免得以后满足不了你。”
“郭城宇！你去死吧！”
姜小帅恼羞成怒，飞起一脚踹过去。
郭城宇笑着躲开，一把抓住姜小帅的手腕，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不闹了。既然你要留守，我陪你。”
“谁要你陪？”
“我怕黑标晚上来偷家，顺便把你这‘镇店之宝’给偷走了，那我损失可就大了。”
郭城宇的声音低沉温柔，混着夜风吹进姜小帅的耳朵里，痒痒的。
姜小帅哼了一声，没再把手抽回来。
“那你睡地板。”
“行，只要你在上面，我在下面也没关系。”
“……你这车开得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