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很明显。
你对象不是一般人。
现在咱俩处着，你纯属捡了大便宜。
小丁嘿嘿傻笑。
冯娟下巴一扬，挽住他胳膊就往外走。
“瞧你那傻样！”
两人第一站，奔驰4S店，走起。
展厅里停着一台黑色奔驰E300L，车身线条顺滑，车门一拉，豪华感扑面而来。
销售热情得不行，迎上来介绍得十分卖力。
冯娟坐进后排试了试，座椅软，空间也够，可心里总觉得差点意思。
“太商务了。”
她皱了皱眉，“出去谈业务倒是合适，气场不够。”
小丁在旁边跟个狗腿子似的，连连点头：
“确实，北京大街上E级到处都是，辨识度不高。”
女业务员的嘴都快撇到天上了，心里应该骂的挺脏。
第二站，宝马4S店。
530Li开着确实舒服，操控没得说。
冯娟坐在驾驶位打了两把方向盘，还是觉得不对劲。
“这车偏年轻化，不像公司高管开的。”她直接下了结论。
但是两个人离开4S店，根本没敢看那个女销售的脸。
最后一站，奥迪4S店。
展厅正中间摆着一台黑色奥迪A6L，3.0t版本，quattro四驱，车身修长，气场稳稳的。
冯娟绕着车走了一圈，又坐进后排感受了一番。
“就它了。”
她一拍大腿，“奥迪A6L，低调稳重，看着不张扬，懂车的人一眼就知道分量。”
小丁也点头：“A6L本来就是公务车经典款，政企接待都用这款，不会踩坑。”
销售一听这车稳了，态度更热情，连忙介绍配置，报出价格。
这可是大主顾，可穿戴根本看不出来呀。
3.0t高功率版本，加上各项选装，裸车九十万出头，算上购置税、保险、上牌，落地刚好卡在一百万上下。
冯娟没怎么砍价，当场敲定。
手续办得很快，公司账户转账，开好发票，打上临牌，前后不到两小时。
提上车，冯娟站在崭新的A6L边上，拍了张照片发给吴用。
照片里她靠在车门上，笑得一脸得意。
吴用回了个点赞表情，附带一句话：“车子不错，人更好。”
“路上慢点开，我在上海等你们。”
冯娟看着屏幕，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小丁从4S店里出来，拎两瓶水递过来一瓶：
“走吧冯总，咱们开车回上海？”
同样是在10月1日这两天，张小米还暗自奇怪，为什么刘娟和王猛结婚，老赵书记没有出现在现场。
等到他回到了石头城，开始上班时。
老赵书记才把电话打给他。
原来这段时间老赵书记始终在上海，并不是去游玩。
石头城县改市，已经被老赵书记提上日程了。
这几天就是去上海疏通两位陈老。
不是中枢，是高层里那两位姓陈的。
虽然不是亲哥俩，但都算上海派。
石头城县改市这件事，绕不过去他俩。
现在这两个人已经点头了。
就在张小米回京这几天。
其中一人的晚辈已经悄悄前往了石头城。
这人即将担任石头城专职副书记。
听到这里，张小米坐直了身子。
这个人叫做陈春和。
“具体细节我已经和杜局长说了，让他告诉你就可以了，我现在这边比较忙。”
说完，老赵书记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
二轻局的杜局长拿着一个本子就过来了。
虽然是在办公室之内，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把本子直接交给了张小米。
本子上面写道：已经到任的县委副书记，名字叫做陈春和，27岁。
上海高干家庭第三代，工农兵大学出身，上海市政府机关历练五年。
副处长级别。
原本家族想运作直接下放石头城县当县长，但县里摊子太重——拖拉机厂、水电站、火车站三大工程同时上马。
他家里觉得他并没有在基层工作过的经历，容易引起本地干部群体阻力。
再有就是，当时老赵书记情绪很激动。
丝毫没有犹豫，就把陈春和担任县长这个职务请求给挡了回去。
挡是挡住了，但是挡不住全部压力，最后折中，任命为县委专职副书记。
看到这里，张小米皱了皱眉头。
下边标注的是张小米回家那天，当时王县长领着杜局长接待的这位县委副书记。
吃饭过程中闲聊。
这位陈春和副书记长期在上海机关，环境优渥，缺少基层实操。
熟悉纸面理论，没有在地方担任过任何职务。
他自己在酒桌上也说了，不懂县域基层治理的现实逻辑，完全是过来增长见识的。
杜局长的那个本子，同时还记录着一些其他的内容。
王县长在酒后，对于新来的这位副书记的感观。
“这人自带高干子弟的优越感，习惯大城市机关的规范秩序。”
本子上还记着，第二天赶集日的下午，陈春和副书记曾经发表言论，看不惯石头城县大院“没有机关架子”。
主要看不惯的是石头城县委县政府的院内。
老百姓可以无任何理由地自由进出，每周还有两次赶集，设在了这里。
任何人都可以来机关上厕所。
并且政府食堂居然谁都可以去吃饭。
赶集的时候，居然还可以去那边睡觉。
在陈春和认知里：县委大院是领导办公重地，要有机关威严、等级秩序。
当时陈春和提出质疑的时候，有基层的干部不认识他，就和他进行了争论。
那位街道办的人员说，“我们现在的石头城已经达成了共识，政府大院是人民的地方，标语“为人民服务”不是空话。”
“自从张书记上任以后，群众随时能上门，大院开放、食堂对外、厕所便民，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杜局长站在办公桌旁，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张小米，眼神里藏着戏谑。
张小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眼看都快到中午，县委副书记陈春和始终没有露面。
道理摆在这。
自己是石头城的一把手，按规矩，新入职的副职理应过来拜会一下一把手。
不说深谈，至少得互相认识。
他拨通县委办的电话问询。
对方告知，陈春和天不亮就借了自行车，独自下乡去了，连个陪同的干事都没带。
张小米一言不发，伸手扯下杜局长本子上那两张纸，仔细叠好，收进抽屉。
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抬眼示意杜局长先行返回单位。
翌日上午，陈春和才踏进张小米的办公室。
这个男人长相周正，周身一股精明强干的气场。
满身优越感，看人的时候微微的抬着下巴。
这副傲慢的样子，张小米不太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