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出现问题,最好的办法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双喜在后世见多了这一手,其实很想教姚秀英直接找人对付穆小萍就好,但姚秀英肯定干不来这种事。
棍子只有打到人身上,人才知道痛。
不痛不痒的调解批评能解决什么问题,把穆小萍真金白银盖的房子推了,棍棒打到她的身上,她自己自然会改口。
“正好我哥在老家,我让他跑了一趟。”双喜让姚秀英别担心,她让姚岳衡帮她跑个腿。
姚秀英对姚岳衡还是很放心的,“一定不能让小萍骗到人啊,好好说,知道吗?”
双喜答应得好好的,扭头就给姚岳衡赞助了一台挖掘机。
“我就不跟你说谢了,生分!这钱等明年年底,哥连本带利还你。”姚岳衡正跟合伙人拼命攒钱买车买机器呢,他就跟双喜提过一回,结果天降挖机一台。
双喜好笑,“赞助你还不要啊?是我肯定就接着了。”
姚岳衡捂着心口,“想要,这生意要是我一个人的,我就要了,但我跟人合伙的,要想走得长远,就得明算账,就这他还占我便宜了呢!”
等他们自己攒够买挖机的钱,还得一两年呢,现在能多赚一两年的钱,攒的那些还能搞别的投资,怎么着都是赚。
双喜打完电话,姚岳衡就直接去提车,下午挖机就停到了穆小萍家已经盖完一层在搭板的房子前。
“你是小萍叫来的?”穆庆德疑惑地打量着这台大家伙。
挖地基的时候都没有请挖机,现在叫挖机来做什么?
等着用摩托车,最近几天都在给穆庆德帮忙的穆庆民在旁边也好奇,“又挪祖坟?”
两兄弟的注意力都在挖掘机上,没留意到听到这话的一个小工抬起了头。
小工不是别人,正是大伯奶奶的亲家,帮着女婿租了双喜家房子开废品回收站的,双喜的堂叔穆海洋的,岳父。
小老头一辈子闲不住,听说穆庆德家做小工一天给五块钱,麻溜地就来了。
赚钱的事,不磕碜。
他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亲家家里的祖坟挪过?他也来几年了,没听说过啊。
倒是前两年闹过,说是穆庆民要挪,穆海洋他们几个堂兄弟都拦着来着。
后来这事不了了之。
结果是人家已经挪过了?祖坟的事可是大事,小老头把灰桶送上楼,借口要上厕所,麻溜地往家跑。
他得知会他家海洋和亲家一声。
“听说你们打着我大姨的名头在村里招摇撞骗?”姚岳衡胳膊架在车门上,俯视着穆庆德兄弟说话。
穆庆德一听心里就暗道不好。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告的状,跟穆庆良家里关系好的不是都带出去了吗?
“误会,误会……”穆庆德摆出讨好的笑,伸手掏出烟来要给姚岳衡开烟。
姚岳衡抽烟,很小的时候被他爸喂烟屁股学会的,但他早就戒了,现在除非应酬要抽,他不会主动抽烟。
“听说你们家现在靠女儿顶门立户,叫她出来说话。”姚岳衡不接,又冲边做事边往这看的帮工喊,让他们撤远点,等下墙推了,伤着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姚岳衡一爪子把砖山给扒散了。
村里的帮工哪见过这阵仗,顶着烟尘,赶紧都丢下手里的活跑了出来。
也没走远,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这时候村里其它人也闻声找了过来,穆庆德还想再劝,结果姚岳衡一爪子把南墙连窗框给扒了。
“凤兰,凤兰!去把小萍叫回来,快去!”穆庆德看得心在滴血。
穆小萍打了一通宵的麻将,早上回家睡到下午三点多,吃完饭又去了,这会刚上牌桌没一会。
看到杨凤兰来喊她,正一脸不耐烦,等听到说穆双喜安排人要扒她的房子,她也坐不住了。
娘俩匆匆走了,留下的人面面相觑。
牌想打随时可以打,热闹不是时时有看的,小卖部的两桌牌都被推了,他们都起身跟过去看热闹。
“娘,你帮我看一下店啊,我也去看看。”小卖部老板娘杨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跟上。
走几步跟上村里那群只看牌的婆婆姥姥。
“这个穆小萍不像是正经人哦,被人摸手了都笑眯眯的,打回去的那个手哟,软绵绵的。”刚进近,就听到她们在背后讲究穆小萍。
杨灿撇了撇嘴,这些人也真是,穆小萍大方,买了好多瓜子花生让她们随便吃,吃人家的时候就夸人家漂亮又大方。
现在背着人家就说人家不是。
不过确实,杨灿也觉得穆小萍不正经。
农村牌桌上最多的不是女人,而是那些懒汉,那些懒汉除了爱打牌赌钱,还爱撩闲。
跟他们打牌的大多是几十岁的妇女,开起黄荤来不定是谁吃亏。
穆小萍刚上牌桌的时候还正常,大家都是捧着她的多,没打几天,穆小萍居然就跟他们打情骂俏起来。
主要是太自然,太违和了,穆小萍才多大,十几岁吧。
杨灿要收台子费,经常在旁边守着,没人的时候还要顶一会,她见得可比这些到点回家睡觉的老太太多。
穆小萍还抽烟,吞云吐雾的,抬着下巴样子是有点漂亮,引得那些懒汉总给她开烟,给她递火。
说实话,杨灿是真看不了那场面,早上散场的时候,她还劝过穆小萍呢。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牌打迷糊了,穆小萍摆摆手就走了。
晚上来打牌还是老样子,一看就没听进去,杨灿也就不劝了,她是做生意的,有人照顾她生意就行,没有一直往外赶客的道理。
说实在的,穆小萍天天来她这里打牌,她店里生意都好多了,一晚上能到到四桌呢。
以前也就开个两桌的样子。
等她们赶到穆家的时候,挖掘机的大铲正好在搭好的楼板部分上方悬着。
“想让我不拆也行啊,自己把村里人喊齐,把自己在羊城干的勾当说清楚,别打我大姨的幌子。”姚岳衡目光冷冷地看着穆小萍。
“还有,别用那种腻歪乎乎的声音喊我“大哥”,谁是你大哥,脏不脏啊!”
穆小萍,“……”
她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