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接人,花费的时间比尹空预估的要稍微久了一些。
等他们回到狡兔屋的时候,发现黑羽快斗已经离开了。
“这画的是克洛琳德小姐跟——小姨?画得真好啊。”
在如今的狡兔屋,重云跟行秋这两位,平日里几乎都是一起行动的。
行秋也仔细审视了一下两张画作,点头道:
“这位小姐画技深厚,足以胜任插画师。”
虽然感觉比起白垩老师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点,但他倒也不至于挑剔到那样的地步。
况且这位椎名小姐还是如此的年轻,就能有这样的功底也实在难得。
“太好了。”
听到这话的青山七海也终于是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既然行秋点头同意了,那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对了,椎名小姐,报酬的话就按业内最高规格来算,不知可否?”
然而,金发的少女却是面无表情地摇头道:
“不,我不要钱。”
“不要钱?”派蒙一脸惊讶,疑惑道,“那你想要什么?”
椎名真白的视线在屋内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尹空的身上:
“我想——留在这里。”
派蒙更加惊讶了:
“留在这里,你想要加入狡兔屋吗?”
青山七海更是惊叹地看着金发少女,要知道她可是当了好一段时间的凯瑟琳,才逐渐意识到狡兔屋究竟是一家多么特别的事务所,才萌生出成为正式代理人的愿望。
这位椎名同学,居然一见面就已经发现了吗?
椎名真白平静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画完那幅画。”
在回到狡兔屋前,她其实不只是给克洛琳德跟申鹤画了肖像,尹空跟派蒙也不例外。
可是跟其他人不同的是,椎名真白这一次没能成功。
因为她在给尹空绘制肖像的时候,每次只画到一半,就会因为觉得不满意将画好的部分全都涂抹掉,再从头开始重新画。
这样的过程,一连重复了六七次之后,尹空就不得不制止了少女的行为。
因为直觉告诉他,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这位椎名真白小姐,大概真的会一直呆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反复画到自己满意为止。
“给尹空画肖像,很困难吗?”
看着面无表情,但却透露出一股坚定的少女,重云自然是非常的不解。
既然克洛琳德跟申鹤都画得很好,没道理给尹空画一幅肖像会难到那样的地步吧?
除非——
“尹空,你难不成还有什么不能被人画下来的特殊体质吗?”
虽然听起来非常离谱,但放到尹空的身上,似乎也不是太难接受?
“这自然是没有的。”
尹空好笑地摇了摇头,且不说他们在整个提瓦特都拍了多少照片,就算是正儿八经的画像也不是没有,所以并没有这方面的限制。
那这是?
椎名真白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明白大家为什么忽然都这样看着自己。
克洛琳德见状,帮忙解释道:
“这应该是因为,在这位椎名小姐的眼里,我们都有着各自的颜色吧?”
他们已经了解到了,名为椎名真白的少女,眼中的世界跟旁人是不同的。
在她眼里,每个人的颜色都是各不相同的,反映了他们的情绪与性格。
而如克洛琳德这样的神之眼持有者,在少女眼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明灯那样,色彩明亮,异常生动。
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刚一见面,椎名真白就立刻进入状态,为他们绘制肖像了。
重云恍然:
“那我可能有些明白了,这位椎名小姐是因为尹空身上的色彩非常特别,所以才一直没法绘制成功?”
毕竟,普通的神之眼持有者,颜色应当都非常的纯粹。
哪怕是像自己这样既拥有纯阳之体,又是冰属性的神之眼,那多半也只会是两三种互相交织。
可是尹空这位旅行者,哪怕重云对他在其他国家的经历没有那么了解,也知道他身上的颜色绝对会超乎想象的“丰富”。
椎名真白轻轻点头:
“没错,绚丽多彩,纯净无暇。”
既五彩斑斓,又纯净无瑕?
只是听到这个回答的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真的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的色彩吗,也难怪这小姑娘一遍遍地尝试,都得不到满意的结果。
眼看椎名真白已经再次架起了画架,重新进入到了那种与世隔绝的专注状态,尹空也看向青山七海,示意她可以去联系那位千石老师。
虽然的确是一位美少女,但这位椎名同学显然是不可能加入狡兔屋的。
倒是夜兰的【幻影旅团】那边,倒是可以接收各方面的人才。
不过看这位除了绘画之外,几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尹空觉得她应该也不适合去做什么情报人员。
“呦,七海你这身打扮很nice,看来最近过得确实很不错啊。”
很快,那位千石老师就赶到了狡兔屋。
只是听这说话的腔调,怎么完全不像是正经教师,反倒是跟毛利那个中年大叔如出一辙?
不过听她的语气,似乎是曾经关心过青山七海的情况,所以知道她这位学生曾经的生活应当有些困难。
“都是托大家的照顾。”
青山七海也颇为感慨,要是自己当初没有恰好看到那张招聘广告,现在只怕还在过着一天打着好几份工,还随时可能吃土的艰难生活吧?
而现在,曾经成为声优的理想对她来说,早就已经是触手可及的事情了。
反倒是成为代理人,才是她的新梦想。
“不过千石老师,椎名同学现在这个状态要怎么办呢?”
“很遗憾,我也没什么办法。”
看到专注的椎名真白,千石老师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惊讶,显然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表妹有着这样的性格与习惯。
“而且,我们也不希望打断她随时可能迸发的灵感,等她完成创作,自然就会恢复正常的……”
尹空注意到,这位千石老师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羡慕。
因为对一位艺术家来说,能够如此忘我地进行创作,那的确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天赋,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