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拭目以待吧。”
人面蛇身的金血忆灵接到指令，蛇尾绷成弓弦，鳞片泛着刺目的金光，视线死死锁定林晨。
下一招，就是它的招牌绝学，「罪血枭首」。
“看来我被小瞧了啊。”
林晨撇了撇嘴，反手取出天谴之矛。
说道玩枪，他林晨也是专业的，无论是火枪还是长枪，都手拿把掐。
“小心！”丹恒骤然出声提醒。
两根长长的立柱从林晨脚下破土而出，沉重的铡刀顺着凹槽飞速升至顶端。
锁链绷紧到极致后骤然松开——
林晨仿佛没反应过来，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看着铡刀带着劲风劈向头顶。
叮！
两个坚硬物体碰撞交鸣的脆响炸开。
铡刀没能落到林晨头上，一头金色龙灵横在半空，龙爪死死按住刀身，崩出细碎的火星。
还是丹恒眼疾手快，危机时刻催动龙灵，替林晨解了围。
“谢了，伙伴，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林晨冲丹恒竖起大拇指。
虽然知道林晨未必需要这份援手，但丹恒还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听到林晨打算亲自收尾，星很放心地把迷迷的支援切给林晨。
随后星抱着胳膊站到一旁，等着看战斗胜利就好了。
“魔化武器！”
林晨低喝，言灵之力将整根天谴之矛染成炽金色。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自己的原创技能！”林晨神秘一笑。
“什么？「原创技能」？”
星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晨和原创这两个字，什么时候能沾上边了。
“哼哼，好好看！”
林晨手腕一翻，天谴之矛斜指天空。
无数金色矛影在半空飞速汇聚，拼成一轮新月。
星确实认真看了，越看越觉得眼熟——这轮新月，怎么长得跟幻胧的大招有点像？
紧接着，月亮散开，无数天谴之矛的虚影带着尖啸砸落地面。
星彻底看懂了，这哪里是原创，这不就是尼卡多利的那个小技能换了个包装吗。
面对铺天盖地的长矛，金血忆灵本能察觉到危机，蛇尾一摆就想往后缩。
但已经晚了，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超过五根长矛精准扎入它的躯干，将它牢牢钉在地面。
“呜！”
金血忆灵的蛇尾疯狂拍打地面，可短时间内根本无力挣脱。
林晨轻喝一声，手中天谴之矛泛起金光，矛尖幻化出一条狰狞的金色龙首。
林晨学着丹恒刚刚的模样冲到对手面前，手腕发力，猛地一矛刺出。
天谴之矛如同扎进柔软的豆腐般，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金血忆灵的头颅。
“完美！”
林晨抽出长矛，甩了甩矛尖的污渍，语气得意。
单个技能倍率糟糕，稍微拼一拼，缝合一下，倍率不就高了吗？
“这真的是原创吗？”星忍不住开口吐槽。
丹恒嘴角也抽了一下：“最后那一招怎么这么熟悉？”
“额，天下枪法殊途同归，都到了高阶招式，有一点点相似很正常。”
林晨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提醒一下，矛与枪是有区别的。矛整体坚硬，侧重穿刺；而枪使用有韧性的软木作为枪杆，招式更偏灵动。”
丹恒一本正经地科普。
“所以…击云被白厄斩断不是点刀哥学艺不精？”
林晨顺着话头往下接。
“额，没错，击云……”
丹恒刚想顺着说下去，话音却猛地顿住。
丹恒只感觉眼前一花，方才还站在旁边插科打诨的林晨，居然凭空消失了。
“林晨呢？”
星四下张望，林晨连气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长夜月鬼一样出现在二人面前，白了好几分的肤色让她看起来有点吓人了。
“看来，你们低估了我，并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是你搞的鬼？”丹恒有些不太理解。
“没错，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解决不必要的麻烦……”长夜月轻松地笑道，“天才们编写的密钥——现在已经失效了哦?”
“你怎么做到的？”星不解地问。
“别忘了，这不是现实，而是翁法罗斯。”
“只要在这里的存在，无论多么强大，都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
“你们也好，你们见到的赞达尔也罢，都不过是一串数据。”
长夜月很乐意给同伴解释自己的杰作。
“好了，废话不多说，先来玩个游戏吧，亲爱的？”
“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A或者b。”
“我能理解，将黄金裔们当作演算的数据，对你而言太过困难。那不妨先假设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长夜月打了个比方：“现在，银河将要面临一场空前的浩劫，你的选择关乎无数星球的存亡。”
“一边是与你同舟共济的伙伴：他们竭力抗争，争取到1%的胜算。但如果选择那1%，无论结果如何，都将伴随巨大的牺牲。”
“另一边，则是一个简单的按钮：「忘却」会烧尽他们存在的痕迹，你对这段旅途全部的记忆。但它能令酝酿中的灾祸骤停，让宇宙免于「毁灭」。”
“对于你要做出的决定，被牺牲的人们将完全知情，不掺杂任何隐瞒或欺骗……”
“告诉我，你会如何选择？”
长夜月目光落在星身上。
“你偷换的概念可不止一条。”星毫不犹豫地拒绝回答。
“你说得对。这个选择没有意义，也不重要。唯一有趣的……”
长夜月轻笑一声，话音未落便抬了抬指尖。
“是做出选择的人数。”
没等丹恒做出反应，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与此同时，我向丹恒提出了同样的问题。答案无关紧要，让我瞧瞧——「开拓」的精神，是否真如你们声称的那般一心同体。”长夜月收回视线。
“你就不怕某人回来找你麻烦吗？”星压下心头的波动，开口反问。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是想这么说吗？”长夜月洒脱地摇摇头，还不忘挑拨一下，“我劝你不要把希望寄托到他身上，你们早就不是一路人。”
“那家伙没你想的那么善良，相反，只有我才会全力保护你?。”
“啊？”星愣了一下，没跟上她的逻辑。
“不明白吗，「我」是她的过去，是「三月七」的一道执念。”长夜月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眸光沉了沉，“林晨切断了「三月七」与过去的因果联系，「我」也就可有可无了。”
“反正都要死，不做点什么怎么甘心？”
“……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星抿了抿唇，小声开口。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很好。
“呵呵。”长夜月笑了一声，没再多做解释，语气重新带上了几分压迫感，“现在，说出你的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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