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道民众向林晨递去「你看我像是傻子吗」的眼神。
“那道虹色的屏障……”
白厄快速岔开话题，目光望向远处悬浮的彩色光壁。
“是风堇的力量么？”
丹恒紧盯虹色屏障，问道。
“没错，就算我们不出手，他们也不会受到伤害。”
林晨点头确认。
“各位，你们安全了…暂时。”
白厄看向屏障内的民众，安抚道。
“谢…谢谢你，白厄阁下！”
恐慌的公民声音还带着颤抖。
“该感谢的另有其人。刚才那些黑潮造物，无法突破这道屏障……”
“这股能量很熟悉，近似风堇为人疗伤的明光术…只是更加强大。”
白厄抬手指向周遭流转的虹色光壁。
“看来她成功了。”
丹恒也算松了一口气。
“…嗯。”
白厄轻轻点头。
“公民们！我和同伴们现在不能久留，在救兵赶来以前……”
“请你们不要踏出这道屏障半步——这是成为半神的风堇留下的神迹…请相信她的信念。”
白厄提高音量，对着屏障里所有人喊话。
“风堇小姐，也成为和阿格莱雅大人那样的半神了么……”
镇定的公民惊叹道。
“我们明白了…在等到你归来前，白厄阁下，我们绝不会离开她的庇护！”
另一个公民重重点头。
“我…不会给出虚假的承诺，或许我短时间内没法回到这里……”
白厄目光沉下来，不愿欺骗眼前的民众。
“但即便没有两全其美…我也一定会做出不负使命的选择。”
白厄语气坚定。
众人折返云石天宫下层，满目残垣焦土，整片区域死寂破败。
“市集的人们…或许也在经受苦难。”
白厄望着破败的市集街区，神色凝重。
“希望风堇来得及保护他们……”
“…哈托努斯！”
白厄瞥见倒地的巨大身影，神色骤变。
“快，去看看他的情况！”
白厄快步冲上前，俯身蹲下。
“哈托努斯！坚持住！”
白厄扶住哈托努斯，语气急切。
“啊…回归，白厄……”
哈托努斯气息微弱，睁眼艰难看向白厄。
“圣城…燃烧。抗争…我已尽力。”
哈托努斯嗓音沙哑，耗尽了所有力气。
“你这把年纪已经不适合上前线了，大工匠…公民们呢？云石市集的情况如何？”
白厄眉头紧锁，快速追问局势。
“逃生…圣城卫士在组织。但…该逃向何处，无人知晓……”
哈托努斯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无力。
“从天而降，虹色的屏障。保护了人们…但无法根除，恐惧。”
哈托努斯望向笼罩市集的虹光屏障。
“……”
白厄沉默无言，心底沉郁。
“恐怕这就是翁法罗斯的末世了，哈托努斯。只有一个办法能拯救家园……”
白厄沉声开口，认清残酷现状。
“啊…终将实现，天父降下的神谕……”
哈托努斯眼中亮起微光，似有释然。
“去吧…奇迹，去创造。救世主…去成为。”
哈托努斯抬手轻推，示意白厄前行。
“……”
白厄静静注视着奄奄一息的巨人。
“一事…还有。”
哈托努斯勉强撑起气息，尚有遗言交代。
“创世涡心…缇宁大人，在等待。”
“刻法勒的火种，安全…她说。”
哈托努斯说完，胸口微微起伏。
“缇宁老师……”
白厄轻声默念，心绪微动。
“黑潮生物…准备战斗！”
丹恒抬眸望见逼近的黑影，瞬间戒备起身。
“紧急…情况。交给我…怪物。”
哈托努斯骤然撑起身躯，语气决绝。
“但是……”
丹恒想要阻拦，满是担忧。
“已经死去…我本应。令我弥留…虹光的力量。”
哈托努斯身上泛起淡淡的虹色余辉。
“但既然注定…死亡，无法逃脱……”
哈托努斯目光愈发坚定。
“何不…留下荣光？”
哈托努斯挣开白厄的搀扶，直面袭来的黑潮。
“……”
白厄望着哈托努斯孤绝的背影，眼底泛红。
“你这一生都在锻造荣光，老朋友——为别人，也为你自己。愿你在新世界里能度过没有战乱的一生。”
“再见了，大工匠。”
白厄缓缓转身，不再回头。
“我们走…去黄金裔浴场！”
白厄压下心绪，抬脚迈步前行。
临走前，林晨抬手施放出圣疗术，柔和的金光落在哈托努斯身上，尽量延续哈托努斯残存的生命。
余下的一切，只能留到永恒的一页再会。
“并非…为战斗而生，这双手……”
哈托努斯低头看向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
“但，圣城的明天，若需由它守护……”
哈托努斯脊背微微挺直。
“最后一刻…我将战至！”
哈托努斯迎着涌来的黑潮造物，做好赴死的准备。
“哈托努斯说，缇宁老师有火种的消息——”
白厄一边赶路，一边开口。
“果然…赛飞儿小姐没有辜负使命！”
白厄心头稍稍松快几分。
三人迅速来到黄金浴池。
“黄金裔浴场…空无一人。”
丹恒环顾空旷的厅堂。
“这里也有那些虚浮的建筑结构……”
丹恒目光扫过四周黑色的墙体。
“那些建筑物……”
迷迷蹙起眉头，感知向外铺开。
“人家能感觉到…它们的记忆在流失。”
迷迷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
“建筑…也有记忆？”
星面露疑惑。
“记忆的质料，留存于翁法罗斯的万物之间…哪怕是一砖一瓦，也保留有许多往事的痕迹。”
迷迷认真做出解释。
“这里没有受困的公民，也没有黑潮造物的影子…我们没理由在此逗留。”
“下楼吧…浴宫就在不远处了。”
白厄调转脚步，朝着下层通道走去。
“浴场的水体，在用我难以理解的方式传达悲恸和绝望……”
丹恒垂眸望向翻涌的池水，神色凝重。
“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丹恒眉头收紧。
“它——它们追上来了！”
迷迷浑身一僵，感知捕捉到后方逼近的气息。
“难不成，万敌……”
迷迷有种不好的预感。
“嘁……”
白厄攥紧手中侵晨，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