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年间,当地的阿伊努人曾接受大明册封,建立卫所并进贡,大明曾将南苦夷岛(虾夷岛)与北苦夷岛(库页岛)置于管辖之下。
控制南苦夷岛,将极大提升圣明在神洲东北的政治声望。
而且对神洲大明而言,南苦夷岛的地理位置极为关键,是理想的海上屏障和战略支点。
该岛地处倭国最北端,西南以津轻海峡与倭国本州岛相望。
控制这里,就如同在倭国本土的“北大门”外部署了前哨,可实现对倭国的战略威慑与牵制。
向北可隔宗谷海峡与北苦夷岛相望,是经略神洲东北、与当地势力建立联系的重要跳板。
从长远看,圣明若想布局寒洲(北亚),向寒洲扩张,占领南苦夷岛是关键的一步。
此岛不仅物产丰饶,还是神洲东北贸易网络中的关键节点,此地是连接华夏、倭国和神洲东北土着如阿伊努人的贸易枢纽。
其森林覆盖率高,木材资源丰富,地下还蕴藏着黄金、煤炭、石油等矿产。
尤其是黄金与石油,日后会是圣明重要的财富来源。
次日。
窗外天色微明。
朱厚烽早上醒来后,靠坐在床头软垫上,脑海中回想着梦中朱高燧的交代。
他仔细琢磨良久,逐渐明白了朱高燧要圣明主动出击的真实意图,即以“荡寇支队”作为圣明影响神洲东北格局的一枚关键棋子!
“来人!”
朱厚烽想通之后,当即沉声喝道。
值守的随侍太监马福立刻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跪在榻前道:“奴婢在。”
“传旨,召六部九卿十署及各府都督,即刻入宫觐见。朕要议定出兵荡倭之事!”
朱厚烽朗声吩咐道。
“奴婢遵旨!”马福叩首领命道。
半个时辰后。
武德殿。
朱厚烽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朗声说道:“诸位爱卿,关于旧明嘉靖皇帝借兵一事,朕昨夜深思熟虑,已有决断。”
“旧明与圣明,同源同宗,又是缔结盟约的盟国。如今旧明有难,圣明岂能坐视不管?此乃同盟之谊,非雇佣之义!”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但是,朕不借兵!”
群臣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朕决定在太平洋水师之下,成立荡寇支队!由兵部会同水师都督府推举一人担任神洲荡寇支队的最高指挥官,率领支队前往神洲荡寇平倭!”
朱厚烽的声音陡然提高,郑重地说道:“此乃我圣明主动援助盟国,彰显大国风范!军资粮草皆无需旧明提供!”
“南苦夷岛位于神洲东北鲸海东侧,扼守鲸海门户,战略位置极其重要。我朝必须趁此机会,在那里建立据点,作为我朝太平洋水师的前哨!”
“我朝将士荡平倭寇之后,将巡守鲸海水域,朕会在南苦夷岛设立卫所,派兵驻守,同时册封当地土着酋首为宣慰使。”
“此议,谁赞成,谁反对?”
武德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位以仁德着名的皇帝的魄力震慑住了。
因为此举分明是借着援助神洲大明的名义,跑到鲸海南苦夷岛圈地去了!
即便如此,谁又敢反对呢?
毕竟,皇帝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
此乃“同盟之谊”,是“大国风范”!
谁反对,谁就是不顾同宗之情,谁就是没有大局观!
严嵩第一个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英明!此乃万全之策,既全了同盟之谊,又彰显了我朝军威,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满殿文武,齐声高呼。
朱厚烽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一刻钟后。
兵部值房正厅。
武德殿内的御前部阁会议刚刚散去,兵部尚书张士霖连官服都来不及换下,匆匆带着兵部左侍郎程兆鑫,以及大西洋、中江、太平洋三个水师都督府的左都督,来到了兵部值房正厅。
在刚才的御前部阁会议上,嘉平帝明确表示“由兵部会同水师都督府推举一人担任神洲荡寇支队的最高指挥官”,此乃天子旨意,他们必须马上执行。
由于水师都督府的右都督需要主持都督府的日常事务,所以参加兵部会议的事自然由左都督负责。
此刻,兵部值房正厅内的气氛十分凝重。
由于兵部右侍郎外出公干不在京城,故而兵部左侍郎程兆鑫临时充当起了兵部尚书张士霖的“秘书”。
他指挥数名低级书办搬来一张红木长桌,然后又让人从案牍库取来一张布质的《神洲东南沿海防务图》,将其铺在了长桌之上。
与此同时,六十二岁的张士霖背着手,在长桌前焦躁地来回踱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后,程兆鑫把地图与长桌布置妥当,张士霖抬手示意三位水师都督府左都督在左侧落座,他本人领着程兆鑫坐到了右侧。
“诸位爵台,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此次出兵神洲,并非借兵给旧明,而是我朝主动出击,去神洲荡寇平倭,同时还要在南苦夷岛建立据点!”
张士霖看着对面的六位水师都督,沉声道:“陛下要的是能征善战、精通水战,且能独当一面的大将!诸位都是水师宿将出身,我等今日必须给陛下拿出三个靠谱的人选来!”
“爵台”是对拥有爵位者的尊称,既正式又尊敬。
太平洋水师都督府左都督秀山县伯赵定海坐在左侧首位,他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将,从军四十余年,景和初年武进士,昌宁初期累功封一等子爵,昌宁中期累功封二等伯爵。
他早些年镇守圣洲西海岸,对付过不少从仙洲南部绕道而行的西洋夷人的海盗船。
赵定海摸了摸下巴上的长须,沉声道:“大司马,既然要去神洲东南沿海荡寇,那非我太平洋水师的将领莫属!本爵举荐墨州海舰队指挥官墨州提督沈万钧!”
张士霖闻言,看向身侧的兵部左侍郎程兆鑫,眉头微挑,朗声问道:“此人履历如何?”
程兆鑫连忙翻开手中的《水师将官考功簿》,按照太平洋水师、墨州海舰队的顺序,找到墨州提督沈万钧的名字,然后大声念道:“沈万钧,年四十二,昌宁十八年武举出身。历任旗长、曲长、团长、营指挥使。嘉平元年,随南洋水师远征佛洲西海岸,率三艘战舰击溃红毛夷海盗舰队,斩首三百级,缴获盖伦帆船两艘,因功升任太平洋水师墨州海舰队提督。”
赵定海接话道:“沈万钧此人,精通远洋航行与火炮对轰,性格沉稳,用兵老辣。若让他去神洲,定能震慑那些倭寇。”
“不可!”
中江水师都督府左都督石柱县伯李沧澜坐在秀山县伯赵定海旁边,他听了赵定海所言之后,立刻开口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