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盐县招商局。
“郑局，这是最近一年的数据，您每一项都是优秀。局长，您看看吧？”
郑海岩接过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个群众满意度百分之三十……”
郑海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自己这个名额早都是内定的，卷面优秀是必然。没什么好高兴的，不过，这个考核细则，倒是真有意思！
群众满意度，又细分为三个部分，民主测评，日常表现评议和社会评价。其中，民主测评占了群众满意度的百分之十。
郑海岩仔细看了下，在文档最下方，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各单位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民主测评范围。
郑海岩思索片刻，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夏风，要怪只能怪你太招摇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的功夫，距离常务副县长王怀安被市纪委专案组带走调查，已经过去两天。
这消息像一颗炸雷，在短短两天内爆炸发酵，余波不断。而紧随其后，更汹涌的舆论，彻底裹挟了县委书记夏风。
原本是纪委依规依纪查处违纪干部王怀安，可不知从何时起，街头巷尾、机关单位、乡镇村落，清一色的流言蜚语，全都把矛头对准了夏风。
县委书记办公室。
张秘书拿着一摞资料，急匆匆的敲门。
“进来。”
“夏书记，外面的舆论像是长了翅膀，漫天乱飞。这太不正常了啊！”
夏风放下手里的笔：“哦，怎么个不正常法？”
“到处都在传您是借纪委查处故意……很多基层群众和干部都被谣言带偏了，我刚收到消息，几个乡镇的民意问卷，打分明显异常！”
夏风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基层社保摸排报表，眼神中带着一抹锐利。
“意料之中的事儿。王怀安在县里深耕多年，盘根错节的势力没那么容易清干净，他这是被带走前，就埋下了舆论的伏笔。”夏风感叹道。
“那也不能为了竞争，给您泼脏水啊！”
张秘书攥紧了手里的问卷抽样记录，愤愤不平：“太卑鄙了！咱们经历了多少坎坷，怎么没人看得到。凭什么对您要求这么高？”
“老百姓看的是眼前的结果，谣言听多了，就会信以为真。”
夏风站起身，拿起外套，“光看报表、听汇报没用，我亲自下去走一走，听听群众的真心话，到底是真不满，还是被人煽动。你去对接测评机构调取数据，我出去转一转。”
张秘书以为夏风心情不好，想要出去透透气，还关切的问道：“您去哪里，我去叫小李开车？”
“不用，人多反而不好。”
张秘书点头：“好。”
傍晚时分，夏风独自来到社区的便民卫生院，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几位排队拿药的老人，还有刚从棉花厂下班的工人，正凑在一起议论。
“大爷，您手里拿的什么？”夏风找了个话题，凑了过去。
“呵呵，这个啊，是咱们县的自己产的药。效果还是不错的，主要是便宜。我老伴一感冒就咳嗽，这个药吃上，就不咳嗽了。以前，我们就是喝枇杷膏，那个太甜！”
夏风挨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下，老人倒是很健谈。
“哦，咱们县生产的？是民华厂么？”夏风问道。
“对对！”老人点了点头。
旁边老人顺口唠叨起来：“便宜是便宜，可每次都限购一人两盒，你说这不是摆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