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赵蒙生想不通,连贺齐云也实在想不通谷长青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更加无法理解江春杰为什么要这么干。
江老爷子,曾经历任三省的省委书记啊,可谓是德高望重,虽然现在他已经离休了,但是,国家还是给他分了一栋小别墅的。
是他自己不想搬过去,不是国家亏待了他!
他就搞不明白,已经到了江老爷子那个地位,到了江春杰这个层面,只要安守本份,权力、地位,要什么没有啊?
用得着吃里扒外,去赚那个黑心钱吗?
夏风轻叹了一声道:“赵叔叔,其实与地位无关,是我们在改开的这段时间以来,失去了舆论阵地!”
“所以,让某些人,渐渐的失去了信仰,又在舆论攻势之下,盲目的迷信西方,事实上,他们不是毫无理由的信念崩塌!”
“而是有了新的信仰!”
“就好像我们花了很大力气,培养起来的工程师和科研人员,宁可去大洋彼岸涮盘子,沿街乞讨,也不愿意留下来做一名科研工作者!”
“宁肯放弃在国内的优渥生活,去过下等人的日子,哪怕在国外被打,被虐待,他们也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国家对不起他!”
“这就是舆论呐,如果不加以改变,类似的情况,只会屡见不鲜,所以,这才是年初,我为什么请赵叔叔,花了那么大力气,特地从脚盆鸡那,运回来一个马桶的原因。”
“那些公知的言论,看上去无伤大雅,但实则,那就是精神鸦片呐,在潜移默化的毒害所有人的思想!”
“中毒的时间越长,像谷长青这样的人,就会越多!”
赵蒙生看了夏风几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也明白,夏风说的没错,长此以往,叛徒只会越来越多。
但他只是国安局的处长,根本管不了那么宽,那是宣传部门的工作。
哪怕他知道夏风说的很对,而且势在必行,但赵蒙生也只能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间不长,走廊里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报告!”
一名国安的工作人员,推门走进了审讯室,冲赵蒙生汇报道:“赵处长,晋阳市组织部长刘长河、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肖挺、干部一科科长陈伟、干部二科科长王明都已带到!”
赵蒙生点了下头,淡淡的开口道:“把刘长河带进来,其他人都分别看押!”
“是!”
那名工作人员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赵蒙生指了指审讯桌后面的三把椅子道:“大家都坐吧!”
“一起会会这个刘长河!”
贺齐云和夏风二人,点了下头,分别坐在了赵蒙生的左右两边。
时间不长,房门一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便被带进了审讯室。
“坐下!”
说话间,那名工作人员一按中年男子的肩膀,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随着审讯室的房门再次关闭,赵蒙生面色阴沉的抬起头来,打量着中年男子道:“你就是晋阳市委组织部部长刘长河?”
中年男子面带几分惊恐之色的点了下头道:“是,是我!”
赵蒙生挑了挑眉,沉声开口道:“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刘长河茫然的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我可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啊,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国家的事啊!”
听到这话,赵蒙生都被气笑了,随后才缓缓开口道:“你没做过吗?”
“化名为金成龙,本名高市早谢的脚盆鸡间谍,是怎么顺利成为晋阳市某分局,刑侦大队长的?”
“即使是警务系统,在提干之前,也必须经过组织部的二次政审,你是怎么审的?”
什么?
听到金成龙这个名字,刘长河的瞳孔不禁剧烈的收缩了几下。
别的名字,他可能记不住了,但是这个名字,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眼看刘长河面带惊讶之色,呆在了当场,赵蒙生再次沉声开口道:“你现在还说,没有做过危害国家的事吗?”
“人家的间谍,已经在我们这,当上刑侦队长了,真是旷世奇闻呐!”
“国家是有明文规定的,哪怕是有外国国籍的人员,都不得进入政府相关部门任职,哪怕是一个科员都不行!”
“你却放任一个间谍,混进了警察队伍,还成为了领导干部,你这是通敌叛国!”
嘭!
赵蒙生重重的一拍桌子,两眼之中,暴射出了两道锐利如刀的冷芒!
刘长河急忙连连摇头道:“不!”
“赵处长,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呐,我……我从来没有出卖过国家!”
“不相信的话,您可以让纪委的人查我,我从来没贪污过一分钱呐!”
“我儿子,原本是可以分配到晋阳市工作的,但是我为避嫌,硬是让他去了贫困县,从一个乡里的基层公务员干起的!”
“我要真是那种人,随便打一声招呼,我儿子分进晋阳财政局,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别人都开上小汽车了,我……我还骑自行车上下班呢,我……我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啊?”
赵蒙生冷笑了几声道:“刘长河,不用狡辩了,高市早谢已经交待了,他的上级给了他二十根金条,其中有十根都是给你的!”
“你这么两袖清风,那根金条又是怎么回事啊?”
刘长河闻言,急忙冲赵蒙生解释道:“不……不是那么回事啊!”
“金龙成这个人,我印象非常深刻!”
“当初,晋阳市局报上来的名单里,就有这个人,第一次的政审,我们市委组织部是直接把这个人拿掉了的!”
“因为这个人上数两代,都来历不明,我们当时考虑,他的身份可能存疑,或者是他父母有前科劣迹,所以才做了隐瞒,但是并未想到,他居然会是个小鬼子!”
“可就在我们刚把他的名额取消的当天晚上,叶副省长和谷副省长,接连给我打了三四个电话,让我要以大局为重,说什么金成龙家里有亲戚在国外的公司。”
“为了招商引资的大局考虑,让我们晋阳市委组织配合一下,我是个什么东西啊,就是晋阳市的一个组织部部长,两位省长接二连三的给我打电话求情。”
“其中一个,还是常务副省长,我得罪得起人家吗?”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在我这碰了钉子,人家把我调走完事了,换上来一个听话的,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我就是再想对抗,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啊!”
“至于你们说的金条,都在我们家床底下放着呢,一根都没动过,不相信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拿过来!”
“我是真不知道这个姓金的,还有这种背景,可是……可就算我当时真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谷省长虽说是个副省长,看似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可是他的人脉太广了……”
“收拾我一个小小的晋阳组织部长,就像碾死只蚂蚁一样……”
说到这,刘长河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心里明白,无论找出一千一万个理由,他都罪责难逃了!
只是他真的不甘心呐,要不是谷长青和叶建伟连蒙带骗,连唬带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