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一巴掌
王可没有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六色灵珠之力催动到极致，赤、橙、黄、绿、青、蓝六种光芒在他周身疯狂流转，化作一道璀璨的六色光柱，直直轰向柳芳！
这是他全力一击，没有任何保留。
六色光柱划破空间乱流，所过之处空间碎片纷纷碎裂，混沌气息被逼退数百丈，威势惊人至极。暗渊看得脸色发白，如果王可刚才用这一招对付自己，他恐怕连第一招都撑不过去。
然而——
柳芳只是抬起右手，轻描淡写地挥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六色光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柳芳一巴掌拍得粉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间乱流之中。而柳芳的巴掌去势不减，穿过光柱的碎片，狠狠拍在王可的胸口！
“噗——！”
王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中，倒飞出去数百丈，撞碎了沿途数十块空间碎片，最后狠狠砸在一块巨大的混沌岩壁上，将岩壁撞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肋骨至少断了七八根，六色灵光在他周身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鲜血顺着嘴角、鼻孔、耳中流出，触目惊心。
一招。
仅仅一招，柳芳就将全力爆发的王可打成重伤。
暗渊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柳芳的力量，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就这？”
柳芳收回手掌，看着嵌在岩壁中动弹不得的王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我还以为你能多撑几招呢，没想到连我一巴掌都接不住。王可，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王可挣扎着想从岩壁中脱身，但胸口的剧痛和体内翻涌的伤势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他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无可奈何。
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的全力一击在柳芳面前如同儿戏，大到柳芳甚至不需要认真出手，就能将他碾压。
柳芳看着王可那副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快意，有嘲讽，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落。
这就是她曾经仰望的男人吗？
这就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追赶的男人吗？
太弱了。
弱得可笑。
“王可，你听好了。”柳芳冷冷开口，声音在空间乱流中回荡，“今天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杀不了你，而是因为——你不配。”
王可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的不甘更加强烈。
“你现在连我一巴掌都接不住，杀了你有什么意思？”柳芳的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回去好好修炼，把你那些灵珠里的杂质一颗一颗去除干净，找到空间元素，集齐真正的七色灵珠，再来找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到了那个时候，你才配与我一战。”
说完，她转身便走，再也不看王可一眼。
“等等！”
王可挣扎着喊道，声音沙哑而虚弱，但依旧带着不屈的倔强，“柳芳……你为什么要帮黑渊？你知不知道……他在利用你……”
柳芳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
“利用？”她轻笑一声，声音淡漠，“王可，你还是那么天真。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是在利用谁？黑渊利用我，我同样在利用黑渊。他给我力量，我替他做事，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可是……”
“够了。”柳芳打断了他，语气骤然转冷，“王可，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等你什么时候能接下我一招，再来跟我谈什么‘对错’、‘利用’吧。”
她迈步走入洞府深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嘲讽在空间乱流中回荡——
“记住，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王可死死咬着牙，看着柳芳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空间乱流的暗处掠出，飞速来到王可身边。
“王可！你怎么样了？！”
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手忙脚乱地将王可从岩壁中拉出来，看着他胸口的伤势，眼泪夺眶而出。
“珠儿？你怎么……在这里……”王可虚弱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珠儿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她迅速掩饰过去，“我担心你，所以偷偷跟着你来的。幸好我来了，不然你就……”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可，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疗伤丹药，塞进王可口中。
王可吞下丹药，感受着体内伤势缓缓恢复，心中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珠儿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留在天池吗？
而且……她出现得也太及时了，仿佛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此刻他伤得太重，已经没有精力去深究这些问题，只能任由珠儿扶着自己，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空间乱流。
洞府深处，暗渊挣扎着站起身，看着王可和珠儿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柳芳，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小子？”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刚才明明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杀他？”柳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不屑，“杀一个连我一巴掌都接不住的废物，有什么意义？”
“可是黑渊大人说过……”
“黑渊？”柳芳冷笑一声，声音骤然转冷，“暗渊，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帮你出手，是看在黑渊的面子上，不是因为我听命于你。”
她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六色魔光在她周身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重伤的暗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起来……暗渊，你今天的表现，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柳芳的语气中满是嘲讽，“被一个修炼不过两年的小辈打成这副惨样，你还配做黑渊座下的第一战将吗？”
暗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咬着牙，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你连王可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资格指挥我？”柳芳缓缓走到暗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从今天开始，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暗渊的脸色彻底变了：“柳芳，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柳芳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暗渊的脸颊，动作轻佻而充满羞辱，“你现在的实力，连我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敢不敢’？”
暗渊浑身都在颤抖，愤怒与屈辱让他的脸色涨得通红，但他不得不承认——柳芳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柳芳，一巴掌就能把全力爆发的王可拍成重伤，要杀他，更是易如反掌。
“放心，我不会杀你。”柳芳收回手，转身朝着洞府深处走去，语气淡漠，“你毕竟还是黑渊的人，杀了你，不好交代。但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要再过问。我要做什么、怎么做，都由我自己决定。”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洞府中回荡——
“我柳芳，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暗渊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直流。
他终于意识到——柳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丫头了。她已经成长为一个拥有绝对实力、绝对自信、绝对野心的恐怖存在。
而这样的柳芳，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