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耸了耸肩，笑嘻嘻道：“怎么会呢？大娘说的也没有错，这么烂赌，迟早有一天被债主堵上门，给活活打死。”
李大娘喜上眉梢的从里屋拿着药出来。
一边帮着吴凡拿了团干净的棉花出来，一边笑着打趣：“这次几天没见，倒是让大娘我有点刮目相看了。”
“现在的思想觉悟可比以前高多了。”
“嗐，让大娘见笑了。”
吴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那手，快别挠了，自个上点药，消消毒，再止血，要是伤口感染了，可就不好办了。”
李大娘没好气的叮嘱一声。
从前她是稳婆，多少懂一些护理。
像他这一辈的人出生时，不少都是李大娘接生的。
所以寻常的药品，李大娘都准备的有。
“好，多谢。”吴凡道了声谢，从李大娘的手里接过消毒药水。
用棉花，沾了上药水，往自己的伤口上轻轻的按下。
“嘶........”
吴凡疼的龇牙咧嘴，低头就见伤口处有不少的气泡。
还有一些黑黑的细小东西从他的伤口深处冒出来。
李大娘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忍着点，等里面的脏东西都弄出来就好了。”
“这进山打猎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你连个防身的武器都没有，深山还是别进去了。”赵大爷坐在一边劝说吴凡。
吴凡疼的冷汗涔涔。
他抬头笑着对赵大爷道：“现在到外面工作还要开证明，我这名声不好，十里八乡都是知道的。”
“加上我欠的赌债也没还上，我要是走了团团她们娘俩自己在家也应付不了。”
“眼下只能先靠山吃山，老一辈的人不都是靠着这个手艺谋生的吗？”
“到时候想办法弄个枪，再找几个有兴趣的人一起驻山打猎，也没什么不好的。”
吴凡认真的说出自己的规划。
回头就见赵大爷欣喜的盯着他看：“你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吴凡点了点头：“是啊，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话，现在我只想让媳妇和团团能吃饱穿暖，先熬过冬天。”
“好好好，下了决心，有规划事情就好办，大爷信你。”
提及枪支的事情，赵大爷倒是有主意。
但他的嘴动了动，决定再观察吴凡一段时间。
“行，我好好改过，一定不让赵大爷失望。”
吴凡把手上的棉花丢掉，这才起身道谢：“谢谢李大娘，赵大爷，我先回去了，晚点给你们送鱼吃。”
“哎，那么客气做什么？对了，这个药你拿回去，记得按时上药，止血前，就先用这个消毒。”
吴凡的手里被李大娘塞了一小包的棉签和小瓶的药水。
“那行，谢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都是邻里干什么谢来谢去的，听着别扭。”李大娘摆了摆手，送吴凡一起出了门。
赵大爷和李大娘站在自己的院子，看着吴凡回了家。
李大娘才小声的嘀咕道：“老头子，你说这吴凡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看着他好像是跟以前，有那么点不太一样了。”
“难不成他这次是真的要改过了？”
赵大爷从刚刚起，脸上笑容就没有消退过。
吴凡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还是有一些了解。
人的秉性不会太坏。
“你看他不是正在改变吗？”
“这几天，你看到他去赌了？”
李大娘摇了摇头：“这倒没有看见，这才几天呀，说不定过两天手痒了，就跑去了。”
“哎........”
“呵呵，再看看吧，浪子还有回头的时候，赌博也是能戒。”
赵大爷双手负在身后，神秘兮兮的。
李大娘好笑的啐了一声：“就你厉害，还卖起了关子。”
.........
吴凡回到家里时，那些鱼都清理干净 ，开膛破肚后，按照晒鱼干的样子，把鱼肉给割开。
整齐的挂在昨天自己弄好的衣架上。
一旁的水池也被清理干净。
水池里面放满了水，鱼在里面畅游。
灶火的炊烟燃起，袅袅白烟飘出。
夹杂着饭菜的香味。
吴凡心中一喜：“媳妇，做什么好吃的？”
秦涟曦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指了指锅里的那些内脏道：“我鱼泡鱼肠那些收拾出来，炒炒也够一顿菜。”
“那么多的鱼肉弄着吃，那湖还有不少，吃完了，我再去弄些回来。”
吴凡动了动鼻子，闻着灶火里面的香气，随手打开一边的饭锅。
看着里面的米饭，不解道：“媳妇，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些大米的？”
秦涟曦低头继续翻炒锅里菜，淡淡的解释：“是从我妈那儿借来的。”
担心吴凡到娘家借钱，秦涟曦扯谎道：“只要这么多了，你要是再拿去换钱赌，她们说，让我跟你一起饿死，也不要再回去讨吃的。”
吴凡温声道：“你回家去了？怎么不把团团一起带回来？或者送些肉过去，给她们吃。”
“什么？”
秦涟曦不解的看着他，换做以前，吴凡要是得知自己回家了。
非要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看看她有没有私藏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这一次，吴凡很平静的守着自己。
还说让她送肉过去给她爸妈吃。
“鱼肉，还有兔子肉，反正现在家里有吃的，带一些给爸妈，还有，爸的腰.........”
吴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秦涟曦。
继续道：“你要是去的话，顺便给爸送一些三七去，那玩意拿着炖汤，对腰损伤也有好处。”
“吃完，我在上山去挖一些回来。”
吴凡的视线落在秦涟曦不可置信的脸上。
嗤笑出声：“干嘛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反正那些东西也都不值钱，费点功夫在山上挖就是。”
“我还不至于连这个都不舍得。”
“再说，爸那腰伤，也是因我而起。”
秦涟曦呼吸一滞，有些看不懂他。
以前只要她一提起她爸，吴凡都会大发脾气。
现在竟然主动提及，还说那样的一番话。
秦涟曦悄悄的用余光打量吴凡。
而后试探的问道：“你真的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