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学院官微配文:
【千禧年,新气象。在这里,打碎自己,重塑灵魂。
欢迎新生路星河,为大家介绍电影学院。】
视频直接霸榜。
粉丝们在底下狂欢,路人则感慨这破光男团的配置真是一个比一个顶。
网友们最好奇他们上学入校的时候有没有带妆,是不是素颜,同学说是的,真的很帅。
但不少人还是不信。
有人问路星河真的那么高吗?
【真的挺高的,不过我们学校高个子挺多的,但路星河骨子确实好,明星跟我们普通学生还是有明显区别。】
网友让他别灰心,等他红了他也会很普通人有区别的。
这位同学回复:
【我是编导系的(笑哭),以后只会头秃。】
大家笑。
大学生活对路星河而言,既陌生又熟悉。他上辈子不是专业学生,在片场摸爬滚打吃尽苦头才熬出头。
如今坐在教室里听老教授讲授斯坦尼体系,倒别有一番沉淀的意味。
开学第二周,校内各个社团开始招新。
路星河避开了要拉他进社的文艺部,转头填了一张话剧社的报名表。
话剧社社长是个大三的戏痴,眉头拧着问道:
“我们这儿排练不给钱,你确定要来这儿凑热闹?”
路星河语气平静:
“这学期公司给我留了三个月的空档期进组。我需要一个地方保持状态。
而且,我也想看看正统科班的排练方式。”
社长狐疑地看了他半天,从桌上抽出一本翻得卷边的剧本:
“《雷雨》,周萍的最后一场戏。你试试。念词就行。”
路星河没接剧本。
他站起身,走到排练室中央那把破旧的木椅前。
没有灯光,没有妆造,甚至周围还堆着杂乱的纸箱。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周身的气场全变了。
爱豆路星河那层耀眼、张扬的壳被彻底击碎,剥落。
他弓起背,双手痉挛般抓着大腿边缘,喉咙里压抑着极其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头被困在死局里、濒临窒息的困兽。
他没有嘶吼,只是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底的恐惧、绝望和骨子里的懦弱交织在一起,一层层漫上来。
“我说……我说……”他嗓音沙哑得可怕,字字泣血,带着发颤的尾音。
整个排练室鸦雀无声,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高年级学长学姐连呼吸都忘了。
本来有人拿着手机想拍点啥,结果拍下路星河这一幕。
等再看网上那些唱衰的言论,他们只觉得:这些凡人真的太肤浅了。
那段不到三分钟的试戏,当晚就在电影学院的校内论坛上疯传。
起初标题只写着【新生报到,话剧社招新惊现大佬】。
没过半天,这段视频就被人搬运到了大众社交平台。
【我收回之前骂路星河演男一是毁剧的话。这叫没演技?!】
【电影学院的高材生们是不是有压力了?一个男团爱豆跑去话剧社给你们上课。】
【这爆发力太恐怖了。他没有撕心裂肺地吼,但我看着屏幕硬是起了一身白毛汗。】
【前排吃瓜。现在压力给到《长夜无明》剧组其他演员这边了。】
这段视频不仅平息了外界对他担纲男一号的质疑,反而将公众对这部剧的期待值拉到了顶点。
业界几个一向毒舌的剧评人也罕见地发文,称路星河有点说法,可能什么上过身。
下面一串哈哈大笑。
相较于路星河在戏剧领域的游刃有余,叶洛和韩数的校园生活则充满了鸡飞狗跳的色彩。
叶洛在音乐学院因为乐理测验挂科,被导师留堂恶补了三个晚上,张明远在群里发红包嘲笑了他整整一个星期。
韩数为了精进琵琶技巧,做梦都在弹八面埋伏,偏偏又报了个电子混音的辅修课,每天觉得自己耳边全是环绕混响。
六个人虽然聚少离多,但那个名为“破团”的微信群每天都响个不停,互相发着各自的丑照和黑历史。
秋去冬来,《长夜无明》剧组迎来了全剧杀青。
为了给接下来的播出造势,剧方在北京包下了一家高端酒店的宴会厅,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杀青宣发会。
各路媒体长枪短炮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台上的访谈环节进行到尾声,主持人深谙流量密码,把话题引向了路星河的大学生活。
“星河,这半年你一边在剧组挑大梁,一边还要兼顾电影学院的课业。
大家都知道你学习能力特别强,除了演技突飞猛进,在学校有没有偷偷学点别的技能?
粉丝们可都在超话里催你交作业呢。”
主持人笑吟吟地抛出话茬。
路星河拿着麦克风,穿着一身挺括的高定西装,贵气逼人。
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确实学了一门新乐器。为了这部剧的杀青,我特意带过来了。”
台下的粉丝阵营立刻爆发出压抑的尖叫。
媒体镜头纷纷推近,以为这位全能AcE又要展示什么高雅的古典乐器,或者是深情款款的吉他弹唱。
毕竟韩数弹琵琶,叶洛拉二胡,宋清焰都跟着朝昭学了吉他,
平时没少发视频。
大家对路星河的新乐器可太期待了。
只见路星河转身走到后台帘子边,伸手接过了助理递来的一根用红绸子绑着的、黄澄澄的物什。
全场陷入了想笑又不敢笑的氛围中。
那是一把唢呐。
“你没看错,”路星河握着唢呐,一本正经地看向镜头,
“民乐之王,百器之首。
前阵子在学校旁听了民乐系的课,觉得很有意思。”
坐在第一排的苏泊言和导演对视了一眼,眼皮狂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给大家吹一段。”路星河完全没理会台下逐渐扭曲的表情,气沉丹田,把唢呐端到嘴边。
腮帮子一鼓。
“哔!!!”
一声极其尖锐、毫无保留、穿云裂帛的巨响轰炸了整个宴会厅的音响系统。
那声音根本不讲什么音准节奏,纯粹是物理意义上的声波攻击,仿佛要把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都给掀翻。
“抱一丝,这个是比较难,没关系,我可以的。大家忍耐一下。”
前排的几个资方老板下意识地战术后仰,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主持人的表情失去管理,笑容僵在脸上,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再来一次,路星河终于在开头几个驴叫的音节中找到了自己,
路星河吹得十分投入,红绸飘舞,他甚至还加入了脚打节拍的动作,
一段本该喜庆的《百鸟朝凤》被他吹出了百鸟送终的凄厉感,
跌跌撞撞恍恍惚惚。
一曲终了。
路星河放下唢呐,神清气爽地鞠了个躬:
“献丑了。大家多关注《长夜无明》。”
这段视频半小时后血洗各大短视频平台,直接冲顶热搜第一,词条简单粗暴:
#路星河唢呐差点送走全剧组#。
网友评论区笑得找不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