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到了二零一六年五月份,冯薇薇怀孕六个多月,这时候衣衫单薄,她的体形已经显露无疑,因为行动不方便,也为了减少意外发生,她就尽量减少外出活动。
罗平将一台组装好的机器人搬回家里,让她在客厅里调试程序。
这时候工坊的所有设备都已经安装到位,白天的时候,罗平偶尔去工坊验证自己的某些想法,大部分时间也都待在家里。
制造机器人的这段时间,罗平还用不同材料加工出十几个直径四厘米的小球,方便研究这些材质的特性。
他现在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手里拿着两个沉甸甸的实心金属球旋转,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生活。
只不过他转铁球不是为了锻炼手指灵活性,是为了方便感应这些金属材质的特性,研究怎么样通过意念进行改变。
冯薇薇的意念感知能力有了很大进步,虽然还没有突破原有障碍,精准感知身体内部情况,但是结合自身触觉感应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没有问题,随着胎动的增加,她对于体内胎儿的感知信息也越来越丰富。
意念感知能力成为习惯后,看书的时候她不再需要翻书,躺在那里就行了。
只不过感知还替代不了行动,调试机器人的驱动代码仍然需要手敲,在这方面除了思维反应速度更快,她仍然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经过几天的调试,样品机器人总算能在双足站立姿态下,稳定的向前行走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一抬腿就失去平衡摔倒。
“哎呀,我太不容易了,再编写几个动作,这个毕业设计就能交差了!”冯薇薇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挺起肚子伸了个懒腰。
“你那些同学的毕业设计都是这个难度吗,那能毕业的估计不多吧?”罗平感觉她这个设计要求不低。
“怎么可能都这么难,我这个算是难度比较高的选题,这也是老师答应我可以继续硕博连读的条件,现在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了!”冯薇薇靠在沙发上休息,没有指令的机器人站在客厅中央发呆。
能靠双足稳定站立,这部分代码调试就花费了她两天时间,自平衡代码可以适用于多种场景,接下来行走代码实现起来就容易了许多,后续其他的动作调试应该也不会太复杂。
“就算这个机器人能遥控行走,想要完成车间内的某些工作,还需要单独编程,距离大规模商用也很远吧?”罗平对机器人的功能有些失望。
“关键是制造成本,我们这台机器人硬件成本不到十万,比同类型产品已经降低了很多,成本里面主要是电池、谐波减速器、电机磁体材料、功率器件、传感器、芯片和伺服驱动板等元器件,如果批量生产成本还可以下降,硬件成本更低,软件生态开源,吸引开发者去编写应用程序,就像智能手机一样,那才有可能大量普及!”
冯薇薇确定毕业课题的时候,这种机器人的定位就已经想好,她做的是一个开放的硬件平台,或者只做集成关节一个核心部件,如果真能普及开来,光卖配件也是不小的买卖。
“手机是刚需,价格也更便宜,这种机器人就算成本降低到一万块,仍然算奢侈品,也不可能像手机那样在普通人层面普及,只能是发烧友的玩具,估计还没有摩托车有市场,除非你真找到工业应用场景,走路编程都这么困难,车间里的复杂操作那就更难了!”罗平很不看好这种机器人的前景。
“你说的也没错,当初选这个课题主要是兴趣,也为了磨炼自己,商业方面考虑并不算多,可惜这台机器人成本都在电子器件方面,机械结构设计再优秀,成本降低也有限!”冯薇薇承认自己考虑不周。
“接下来如果把驱动程序设计好,做一些宣传,应该也会有些不差钱的感兴趣,单价卖贵一点,一台赚一万块,只要能卖出去两千台,就能收回工坊的投资了!”
这种机器人大规模普及不太现实,也不能算一无是处,罗平觉得弄好了就算发不了财,应该也能让老丈人少亏点。
“我也这么想的,小规模生产就不用找代工了,交给我爸那个五金厂生产就行,给他创造个实打实的高科技产品,好好炒作一下,说不定真能吸引外部投资,实现上市呢!”
这也是冯薇薇当初忽悠冯文昌的理由,没想到几个月后,真的有可能变成现实。
两人闲聊了几句,冯薇薇休息够了,继续驱动程序的编写调试,罗平则是继续研究手上金属球。
为了制造机器人样机,罗平也为了自己的研究,采购了不少金属原材料,除了需求最大的模具钢和铝合金外,还有紫铜、纯钛、高镍钢、钨合金、铁氧体、钕铁硼等材料,他还专门弄了一块单晶硅,也打磨成球,用来做感应研究。
这些材料集中了常见不常见的金属结晶方式,有单一元素单一结晶,也有合金混合结晶,还有汝铁硼那种粉尘烧结的特殊晶体组合。
不同的元素、不同的合金,还有材料内部不同的结晶方式,都会表现出不同的宏观性能。
罗平通过意念感应互相对比,研究不同材料在微观层面的差别,尝试能不能通过意念进行改变,还能进一步锻炼他的微观感知能力。
这种摸索经常几天都没有实质进展,他却能乐在其中,一点也不感觉无聊。
单纯的转铁球确实让罗平容易犯困,很多时候他的脑袋浑浑噩噩,没法进行深入感应。
受到冯薇薇机器人的启发,罗平也开始琢磨要做一件什么东西出来,不是用机加工的方法,而是准备用他正锻炼的意念感应。
有了具体的目标,才能更有效率的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每天都在混日子。
具体要做什么东西,罗平还没有想好,可能是没找到规律的原因,他的意念能感应到金属球内部微米尺度的结构,想要像身体细胞那样施加影响进行改变却很难。
每个金属晶粒都被周围晶粒紧紧束缚,用移动似乎根本不可能,更微观的原子层面他还感应不到。
不过在研究汝铁硼材料的时候,罗平偶然间发现,他的意念可以影响这种材料内部的单个颗粒的磁极,让某个颗粒的磁极转向,甚至直接翻转磁极。
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挨个翻转这些颗粒的磁极,理论上他就能将这个汝铁硼球体的磁性消除掉。
这个发现让罗平对磁铁产生了兴趣,电磁不分家,如果他能把意念改变磁性的原理研究明白,说不定意念感应会有更多应用能力被发掘出来。
为了进一步研究这个磁球,罗平把另一个铜球换成了钢球,两个球转来转去互相影响,更方便他感应微观尺度的磁场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