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骑兵追出的时候,水无心等人早就跑出了几十里路。像是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水无心的面上并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
想到走之前留下的信件,水无心才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他留在成家的那封信件,只有短短的一段话:如果成家想在天盛朝安享太平,那便乖乖听话,否则下次死的便不只是成禹侯一人。虽没有明说,但水无心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是吴痕派她来的。
至于苏家死去的家族子弟,身边也留了一封信。而信的内容便是:三姓家奴,有什么资格和我闵家平起平坐?
水无心知道,三家也知道,这只是分裂几家的言辞。但有些事就是这样,大家心知肚明却谁都没有说出来,那便可以处以一个微妙的平衡。可一旦这话摆在明面上,不管你想与不想,相互的关系都会出现一丝裂痕。
这便是水无心的高明之处,以十数条人命打破几家平衡。至于之后如何,只待其慢慢发酵。等吴痕听到此事的时候,直接震怒的把传报之人当场砍杀,然后开始发布封关的诏书,但明显为时已晚……
齐水镇,阿虎牵着凤稚欣赏着已经竣工的新房,眼中是掩不住的欣喜。二狗子几人还在平整着院落,内心盼望着二人赶紧搬过来好给他们腾地方。他们早就规划好了,到时多隔几个房间,一人找一个寡妇,那日子简直美滋滋!
“二狗子,怎么不见大力,又跑哪聊骚去了?”
“嘿,他啊,肯定又跑孙寡妇那去献殷勤了。你是不知道,力哥现在已经完全被女色所迷,哪还有干活的心思。”
“谁在背后说老子坏话呢?虎哥你别听他乱说,我是去打探情报去了!”
“情报?”
阿虎一听也来了兴趣,随即笑眯眯的说道:“不知力哥可探听到什么情报?”
“看你们的样子就不信我的话,我就好生跟你们说一番!据说毒狼一伙人已经盯上了齐水镇,最近更是不断派人来探听情况,我估摸着是要过来劫掠一番!”
“毒狼又是谁?”
“虎哥有所不知!这周围除了沐犊将军,就数毒狼这伙势力最大。沐犊的人行事还会留一丝底线,更不会轻易取人性命。但是毒狼这伙人却是丧心病狂,不仅抢钱粮,连黄花大姑娘也一起抢,但有反抗那后果……”
阿虎一听也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他在这里生活许久,对这些人倒也有些耳闻,最近也在盘算着如果这些人来了自己要如何应付。
“力哥在道上混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大力伸出一根小指,想了想又缩回去了半截道:“虎哥真瞧得起我,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这个!”
“那我不管,要是这伙人真来,我就说这里是力哥罩着的,他们嫌命长竟然敢来这里劫掠!”
大力一听,顿时苦着一张脸说道:“虎哥,你可不能这么害我啊!我大力和兄弟们这些时日来也算有些苦劳,你可不能拿兄弟的性命开玩笑啊。”
阿虎也只是打趣一下,随即话锋一转道:“你刚刚说出去打探消息,可有什么结果?”
“有,我在镇外的山上远远的便望见两人往这面骑马驶来,身上都带着武器。那个瘦了吧唧的还好说,那个傻大个身上背的武器有这么大, 快赶我的腰粗了。”
大力用手比划了一番,最后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阿虎思忖片刻,这才看向几人说道:“反正房子也盖好了,这样,我再给你们找点活干……”
还不等阿虎把话说完,大力便赶忙摇了摇脑袋说道:“虎哥,这活真干不了!就算有银子挣,我也得有命花才是!”
“五两!”
“成交!”
阿虎嘿嘿一笑,随即拍了拍阿虎的肩膀道:“就知道力哥最讲义气了!我也不是让你们动手,就是把人引过来就行。等他们过来,咱这些人还怕了他们两个不成?”
“嗯嗯!”
大力重重的点点头,随即带着几人乔装一番朝着镇上赶去。凤稚听的一阵担心,不由的握紧了阿虎的大手。
“阿虎,这些人我们惹不起,万一起了冲突该如何收场?”
“凤稚,我也想安稳的过日子啊。可是你也看到了,这世道没点实力,谁都要过来抢一遭。就算我们把日子过好了,到最后也会成为别人的口中餐。所以我最近就一直在想,我们不能一直被人欺负,而是要让别人忌惮。”
“凭啥?就凭你那根烧火棍?”
“算一个理由,还有大力他们几人,我准备好生训练一番!”
阿虎说完,不知从哪里掏出了那根烧火棍,在上面竟然还装了一个枪头。
“疯子!”
大力假模假样的在山坡上除草,此地正是进入齐水镇的必经之路。不多时,两人两骑便出现在了视线里。大力赶紧低下头,攥着锄头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位老乡,请问…….”
“我不知道!”
大力扛起锄头就跑,哪有一点打前站的意思。
沙特郁闷的挠了挠脑袋,然后开口说道:“猴子,这里的人怎么这般怕生?”
“还不是你长的五大三粗,人家可能把你当山匪了。还有你那狼牙棒,下面都露出来了。”
沙特不耐烦的摆摆手,然后没好气的说道:“行行行,你去问!”
猴子冲沙特摇了摇手指,然后走向下一个村民拱手道:“这位老乡……”
“啊~不要杀我,俺就是个耕田的!”
那人和大力一样,刚听见有人搭话,立马扛起锄头头也不回的狂奔,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二人。
“这镇子……有古怪!”
“嗯~”
沙特认同的点点头,随即开口说道:“确实古怪,现在根本不是除草的时节!”
猴子一扶额头,心想我说的是特么这个么!事已至此,二人看着山坡下的镇子继续前行,但却变得极为谨慎。
大力和二狗子刚跑下山坡,气还没喘匀就想到了阿虎的交代,随即对视一眼都尴尬的笑了笑。
“力哥,要怎么把他们引过去,这两人好像不是易与之辈!”
“确实不好相与,我们回去就和虎哥说这两人不好对付,非要他自己亲自前来,知道了么?”
“知道,咱就这么说!”
“或许,你们也可以说,我二人想拜访他一番,如何?”
“拜访的话倒是挺委婉的,也不失颜面,我觉得行!”
大力说完,只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气从脚底升起。回头望去,就见刚刚那个小瘦子正站在二人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沙特怕吓到二人,尽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哪知他这一呲牙,竟给两人一种要吃人的感觉。
大力头皮一阵大麻,条件般的拜伏于地道:“好汉饶命,我们也是生活所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