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秣陵。
夕阳的余晖将这座繁华的城池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船一靠岸,刘基甚至没有回自己那位于城中心的府邸,而是直接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卫,穿过数条街道,径直奔向了城东的一处宅邸。
实在是上一次见吴夫人,他感觉运气不错,希望这一次的运气也能如此。
当然,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一些喜欢上吴夫人了。
这个时候他才理解曹操的爱好。
不是少女不好,实在是少妇太撩人。
少妇,却像一壶陈年的佳酿,醇厚而醉人,那一颦一簇之间,那么的有韵味,总是在不经意间,轻轻搔刮着少年的心尖。
甚至有那么一刻,刘基都有一种冲动。
“公子近日不在秣陵吗?”吴夫人吴菁开口说道。
她也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刘基了,因为刘基在秣陵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出门,要么在街上,要么就是在军营里面。
不管是官员,还是普通百姓,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刘基。
刘基也没有任何的架子,也会和大家打招呼,因此大家对于扬州这位少主都非常的爱戴。
另一点就是扬州的百姓,日子是越来越好。
清雅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刘基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吴菁正端着一盏新茶,缓缓走到他面前,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啊,这不是出兵豫章郡,我去豫章郡了一趟,对豫章郡的兵力进行了一个调整和布置。”刘基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一次的行程。
吴菁看到刘基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公子这是还未回家。”
刘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不是刚好路过夫人府上,就进来坐坐。”
“可是公子,这豫章郡在西面,而我这处住宅在秣陵东,您好像是并不顺路。”吴菁单手抚嘴,有一些笑容在脸上。
她感觉眼前这少年好有趣,自家房子明明在东面,太守府自然是居中的,而从豫章过来,完全是绕路了,显然是眼前少年在说谎。
也就是说刘基回来的路,根本不会到达秣陵城东,因为从西门到太守府,甚至都不需要往东走什么。
显然刘基是直接就来到了自己在秣陵的府邸,这让吴菁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刘基手上全是小动作,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吴菁更是笑的腰肢招展。
“好了,好了,不逗公子了,天色已晚,我看公子也就在我府上用餐吧。”吴菁倒是很自然的说道。
实则她也需要在扬州有一个靠山,否则不管是孙家,还是吴家,都很难立足于江东。
毕竟她哥哥吴景还和扬州军交战过,最后狼狈逃走。
当时吴菁在吴县家中,可是吓的不轻,一是担心自家哥哥吴景的安危,特别是后面刘基带兵拿下吴郡之后,更是惶恐不安,直到刘繇和刘基分别来到孙家和吴家,并且还带了财物和粮草,这才让吴菁安心。
毕竟自家哥哥做的不对,万一惹怒了刘繇,那他吴家和孙家都要跟着倒霉。
在这乱世之中,吴菁也不过是个小女人,浮萍之人罢了。
刘基愣了一下,这才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四合。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来的时间确实不妥。
于是,他也顺势点了点头,仿佛是刚刚才想到这个问题一般:“那……就叨扰夫人了。”
吴菁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转身对侍女吩咐道:“去,准备几样公子爱吃的菜,再温一壶酒。”
晚宴的气氛,渐渐变得微醺而暧昧。
刘基本不是喜酒之人,可这样的场合下不喝点酒好像说不过去。
吴菁并没有问太多关于军国大事的话题,她只是像一位体贴的家人,询问着刘基一路的辛劳,聊着一些秣陵城里的趣闻。
她的声音柔和,眼神温润。
时不时的还给刘基倒酒,夹菜。
这让少年的刘基的双眸更是看向吴菁,吴菁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双颊微红,就像是喝了酒一样。
刘基也卸下了防备之心,眼前的女人不涉及到扬州背后的权利。
即便是在秣陵,他身边都是重重保护,就算是在安全,刘基都有那么一丝担忧。
他偶尔会抱怨几句军中的琐事。
酒意上涌,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而专注,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从未在她面前如此放松过。
“你知道吗,”刘基握着酒杯,声音有些飘忽,“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累。站在高处,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每个人都指望着我,我不能错,一步都不能错。”
“扬州就像是一艘船,我父亲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船长,但我是。”
吴菁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为他斟满了酒,她甚至能听出话语中刘基有那么一丝霸道。
“有人怕我,有人敬我,却没人懂我,我也杀了很多人。”他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头,目光与吴菁在空中交汇。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越是了解,吴菁越是看不透,她通过孙家的交情,从朱家那边了解了一些刘基的信息。
他手握重兵,年纪轻轻就帮助刘繇夺取了丹阳郡,吴郡,会稽郡。可此刻,他眼中流露出的,却是一种与她相似的、深藏于心的孤独。
她也是一个需要独自撑起一个家族的女人。
侍女们早已被悄然遣退,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盏摇曳的烛火。
刘基的侍卫更是走的远远的,只是暗处的墙上,还有锦衣夜行,手持弓弩,把持府邸重要位置。
酒喝得差不多了,吴菁站起身,她也陪着他喝了几杯,身形微微有些晃。刘基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润和细腻。
“夜深了,我送夫人回房吧。”刘基的声音有些沙哑,刘基感觉自己酒清醒了,但是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醒。
吴菁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半扶半带着,走向内院。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