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铃叶:“我们是同学,还算了解的吧。”
凌锦寒:“是啊,你们是同学,你们之前,就没有在一起过?”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
蓝铃叶回答他说道:“没有。”
凌锦寒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都已经离婚了:“是吗?那他……对你好吗?”
问完这句话,凌锦寒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蓝铃叶:“还不知道。”
“那你就这么急着和他结婚?至少……多相处一段时间再做决定吧?”他话语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恳求,尽管深知自己已经没立场说这话。
蓝铃叶:“可我已经不年轻了。”
“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就算你四十、五十,也有追求真爱的权利,没必要为了结婚而结婚。”
凌锦寒一想到蓝铃叶即将属于别人,心脏便传来一阵绞痛,他声音都在发抖:“那个医生……他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蓝铃叶垂眸:“我想着万一我和你都死了,至少他能帮我照顾孩子们。”
闻言,凌锦寒哽咽道:“我们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了呢!而且,就算我不在了,孩子们还有爷爷奶奶,还有我这边的亲戚,他们都会照顾好凉溪和雪沉的,不需要你为了这个……牺牲自己的幸福。”
蓝铃叶:“你爸妈也不年轻了,至于亲戚,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你不该因此就匆忙嫁给一个……”他想说不爱的人,可话到嘴边,他又换了个说法:“你不确定的人。”
沉默片刻后,凌锦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样吧,我们再商量商量,关于孩子的事,总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一定非要你……”
凌锦寒话语哽在了喉间,闻言,蓝铃叶对他说:“我该去忙了。”
凌锦寒急忙开口挽留道:“等等!就……再说最后一句。”
蓝铃叶问:“你要说什么?”
凌锦寒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他极力克制着即将决堤的情绪:“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想孩子们应该也会慢慢接受,只是,别让他们觉得你是突然不要他们了。”
蓝铃叶:“我哪有不要他们,我会永远爱他们的。”
凌锦寒:“我知道你爱他们,我只是担心……担心他们会因为你的再婚而感到被冷落,或者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毕竟,不是每个继父都能真心对待前妻的孩子的。”
蓝铃叶:“什么呀!”
凌锦寒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我只是担心……算了,是我多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只希望他能好好待你和孩子,能比我做得好。”
蓝铃叶:“谢谢你。”
“不必谢我。”凌锦寒仰头灌下杯中残酒,辛辣的味道在喉间散开,他接着道:“对了,结婚……定在什么时候了?”
问出这句话时,凌锦寒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微微颤抖。
蓝铃叶回答他说道:“下月初八。”
“下月初八?这么快?地点在哪里?”凌锦寒问完便后悔了,自己去又能做什么呢?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蓝铃叶回答他说道:“花园古堡。”
“花园古堡啊……”凌锦寒想象着蓝铃叶穿着婚纱在古堡中走向他人的画面,心脏一阵绞痛,他险些喘不过气来:“是个很漂亮的地方,他……很用心。”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落寞:“婚礼,我能去吗?”
蓝铃叶:“你要来?”
凌锦寒下意识点头,又意识到蓝铃叶看不到,他忙开口道:“嗯,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想再看一眼她穿上婚纱的模样,说想见证她的幸福,还是说其实他心里根本不想蓝铃叶就这样嫁给别人:“我想送你和孩子们一份礼物,亲自交给你们。”
蓝铃叶:“不用,你已经给我们很多礼物了。”
凌锦寒:“这不一样!就当……是我最后的祝福,好吗?我保证会很安分,不会打扰婚礼进行。”
蓝铃叶有些不忍心,她无奈道:“那好吧。”
闻言,凌锦寒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苦涩:“谢谢……”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问道:“那……我可以带凉溪和雪沉一起吗?他们……应该也想看看妈妈穿婚纱的样子。”
蓝铃叶:“他们会和我一起的。”
凌锦寒:“这样啊……那,我提前把礼物给他们,对了,我能……在婚礼前见见你吗?就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蓝铃叶:“什么话?”
凌锦寒喉结滚动,那些藏在心底的眷恋与不舍几乎要冲破喉咙:“一些……关于过去,还有……”
还有我爱你,他这句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关于孩子们的事,不会耽误你太久,就十分钟,好吗?”
蓝铃叶委婉拒绝道:“电话里不能说吗?”
凌锦寒:“电话里……有些话当面说比较清楚,就十分钟,我……”
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这句话哽在了他喉间。
蓝铃叶揉了揉太阳穴:“那好吧。”
凌锦寒:“真的?那……什么时候?明天可以吗?地点由你定,只要你方便。”
蓝铃叶:“我在家等你吧。”
凌锦寒:“好,那我明天就回来。”
蓝铃叶:“关于家里囤的货,还有很多,这本来就是拿你钱囤的,你慢慢用。”
凌锦寒:“嗯,知道了,以后……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明天见。”
次日,凌锦寒便回了家,目光触及到蓝铃叶身影的瞬间,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强压下了眷恋。
紧接着,他快步走向了卧室,从柜中取出了一个木盒,然后将那个木盒拿到了蓝铃叶面前:“这是咱们结婚三周年买的对戒。”
说着,他打开了木盒的盒盖,两枚戒指静静躺在里面:“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我想起来了,你要不收着?就当留个纪念。”